回到辦公室,孫雅見他皺著眉頭,就把他叫到身邊詢問到底怎麼回事。
辦公室裏就他倆,但也要注意影響。
秦誌遠並沒做過頭的動作,甚至眼神都很正經。
孫雅聽他說了今天的情況,問他是怎麼想的。
蔡生一係的人對他都有意見,這很確定。
如果蔡生在鬥爭中勝出,營子鄉成了蔡生的一言堂,他的日子更不好過。
所以,他告訴孫雅,自己會小心翼翼的跟何斌、宋大成這類人周旋絕不屈服。
孫雅讓他找棵大樹靠一靠,被秦誌遠拒絕了。
“至少現在不行。”
“雅姐,我現在無論投靠誰,你覺得,我會受到重視嗎?”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到縣裏報到時,組織部的人就對我冷嘲熱諷的。”
“到了營子鄉,我自認為自己工作做得至少是合格的,但是你看看蔡生、葛平、宋大成,甚至包括何衙內,對我什麼態度?”
“他們完全就是把我當傻子利用。”
“不過,雅姐,我也不會讓他們那麼輕鬆的拿捏我。”
“以前,我是沒有反抗的心氣兒,現在…”
秦誌遠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我不會了。”
孫雅臉一紅,知道秦誌遠說的是什麼意思。
時間差不多了,秦誌遠去了杜長龍那邊。
“小秦來了,來,坐這邊,我們好好聊聊。”
杜長龍竟出奇的客氣,讓秦誌遠有些意外。
“小秦,聽說你前幾天住院了,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聽說遇到了泥石流?現在身體恢複的怎麼樣?”
他剛出院時,杜長龍就親自到民政辦慰勉了幾句。
隻是當時人多,並沒多說什麼。
看來杜長龍確實有什麼想法。
秦誌遠把救人那一段隱去,然後把事情經過大概說了一遍。
“可是,據我所知,好像事情不是這麼簡單吧?”
杜長龍麵帶微笑,死死盯著他。
摸不清鄉長到底什麼意思,他也隻能裝傻。
不過,他不會多說什麼,而是岔開了話題。
“鄉長,何斌昨天下午到辦公室找,把上苗田村的支農扶貧工作,全都交給了我。”
“哦?有這樣的事?這個何斌,他想幹什麼?”
“誌遠,就我所知,上苗田一直是你代管吧?”
秦誌遠點點頭,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鄉長,您不找我,我也想找您彙報一個情況。”
如果需要站隊,杜長龍顯然比蔡生更加合適。
不過,秦誌遠不會表現得那麼明顯,但給杜長龍送點彈藥還是沒問題的。
“鄉長,是這樣的,上苗田村有七十多住戶,其中有十一家貧困戶,上級撥了一萬九千元扶貧款,我在二十天前打了撥款報告,交給了宋主任。”
“今天,有幾個貧困戶找到苗大虎,問扶貧款什麼時候下來。”
“誌遠,你等會兒,這筆款子差不多半個月前就全額撥付了,怎麼還有鄉親沒有收到?”
“鄉長,我這裏有份材料,您過目一下就知道了。”
今天,苗大虎給了秦誌遠一份材料,請他代轉杜長龍。
不過,秦誌遠不會這麼說。
杜長龍沉著臉,拿過去一目十行,很快看完。
“砰!”
“豈有此理,這個何斌,簡直無法無天。”
秦誌遠心裏有種感覺,這或許是個大坑,一個一箭雙雕的大坑。
如果他是何斌,會威逼利誘上苗田的村幹部和那些貧困戶,一口咬定這筆款子是他秦誌遠經手辦理的。
至於財政所那邊,弄個秦誌遠的親筆簽名實在不要太容易。
這屎盆子往秦誌遠腦袋上一扣,那紀委委員梁茂坤就有了用武之地。
杜長龍見秦誌遠不說話,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誌遠,這份材料就放在我這裏,不過,暫時不要聲張。”
“好,鄉長,我知道了。”
杜長龍點點頭,端起了茶杯,秦誌遠知道他是端茶送客,趕緊告辭離開。
回到辦公室,大家已經下班。
隻有孫雅還在忙碌著,秦誌遠知道她在整理全鄉的扶貧支農台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