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從別墅小區獲得的寶貝出去,連夜找了做親子鑒定的機構。
三天後,原本說是下午拿結果的,我一大早,就到機構的門口去等著了,生怕錯過。
喬鈺陪著我。
我從早上開始,就一直緊張得手腳發抖,手心裏全是汗,在機構的門外焦急地徘徊,一刻都停不下來,像個話嘮一樣,一會問喬鈺,如果他真是我的孩子該怎麼辦,一會又問如果不是我的孩子,我們下一步又怎麼辦。
喬鈺都快被我折騰瘋了,最後衝到小賣部去給我買了一把兒童玩的泡泡槍,一按就會放音樂,然後使勁往外吐泡泡的那種。
站在漫天五彩繽紛的泡泡裏,我的頭發被風吹亂,像個存在於虛幻世界的女戰士。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到了拿報告的時間,我按捺不住內心的緊張與慌亂,跑到前台,說話舌頭都打結:“您……您好,我來拿鑒、鑒定報告。”
前台的工作人員低頭玩著手機,頭都沒抬:“出示一下票據。”
我的手抖得太厲害,半天都沒法把票據從包裏拿出來。還是喬鈺過來幫忙,幫我從包裏找出票據,出示給她。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一眼,順手把一個文件袋丟給我。
“別緊張。”
“我沒有。”
我把文件袋抱在懷裏,在心裏暗暗祈禱了一遍,然後才緊咬著後牙槽,打開文件袋。
跳過前麵的數據,直接看最後一行結論:“樣本不具有生物學親子關係。”
瞬間一陣頭暈目眩。
我幾乎沒站穩,好在喬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才沒有摔倒。
“又不是……”
猛然襲來的失落感再次狠狠地打擊到了我。
我悲愴地捏著報告單。
“喬鈺,你說我是不是腦子真出問題了,我為什麼看著哪個孩子都像我的軒軒?”
喬鈺試圖安慰我,但他的目光從文件袋的封皮上掃過,忽然大叫起來:“弄錯了弄錯了,這不是我們的報告單!”
我聞言渾身一凜,連忙搶過文件袋一看,上麵果然寫的是一個陌生的名字,不是我。
工作人員“咦”了一聲,這才放下手機,重新在桌麵上翻找了半天,把一個文件袋遞過來。
這回我看清楚了,上麵清楚地寫著我的名字:賀槿。
我歎了口氣,直接拿給了喬鈺。
“你幫我看吧。”
喬鈺打開文件袋,飛快地翻了一遍報告單,臉上逐漸露出了笑容。
他把報告單遞給我,指著最後麵一行加粗的字體:“槿,你看,我們苦盡甘來了。”
“樣本相似度99.99%,符合生物學親子關係。”
!!!
我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
這幾個方塊的漢字,此刻在我眼裏變得無比美麗。
我的眼睛酸脹不已,心裏瞬間有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洶湧而出。
我的兒子,我的軒軒,我找到他了!
我激動地抱住了喬鈺,哭出了聲。
我找了他四個多月,經曆了那麼多的苦難,可我到底還是幸運的,我找到了我的兒子,而且他沒有遭受虐待,沒有被割器官,他被顧家養得很好!
我像個瘋子一樣往外跑。
“喬鈺,我現在就去找姓顧的,我要把軒軒給接回來,我的孩子,我終於找到他了!”
“賀槿,你冷靜點,你給我回來!”
喬鈺追上我,兩隻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回拉。
“你憑什麼接他回來,你動動腦子好好想一下,顧家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你搶得過嗎!”
“那是我的孩子!”
我用力地掰他的手,揮舞著手上的親子鑒定報告,“他憑什麼不給我,就算他有錢,難道就沒一點王法嗎!”
“如果處處都講王法的話,那你倒是想一下,你的孩子為什麼會被賣到顧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