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來江映月上庭,都是氣勢全開,就那氣勢都能壓倒對方律師三分。
可今天,江映月從裝扮上就顯得比從前隨意不少。
“你今天怎麼穿這樣?不像你平日的風格啊。”羅梓嘉今天來給江映月做副手,反而裝扮淩厲,此刻倒顯得有些占了主導地位似的。
平常,江映月都是一套黑色職業套裝加上七寸高跟,利落幹脆的束起馬尾,走路時高跟鞋撞地的‘蹬蹬’聲,都仿佛是把對手給踩在腳下一般。偏偏今天,米色套裝外加披散的及腰長發,總是顯得多了幾分溫柔。
“今天不是非要打贏的官司,當然用不著講究什麼。”
羅梓嘉咽了咽口水,差點兒沒嗆著。
江映月接的案子,居然還有不必打贏的?
這業界誰不知道,江映月接手的離婚案,無論如何都是必須要打贏的。即便是站在情況弱勢的位置,她也總是能出奇製勝。所以,離婚律師界,江映月出手就代表著,沒有離不掉的婚!
這個女人打官司,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手段,能弄到別人想都想不到的證據,來證明,她代理的離婚案,那就是鐵定能離的。
羅梓嘉作為江映月的師姐,以前也是研究過江映月的路子的。隻是可惜,江映月能做到的,她卻未必能做到。江映月曾經不眠不休三天三夜的為了自己的代理人找證據,而且江映月收取的律師費奇高,那對於金錢絕對的要求,也是其他律師做不到,甚至不敢那樣要求的。可偏偏,她的每一位代理人,都願意支付那昂貴的律師費。
財迷,小氣,不折手段,這些並不好聽的詞彙,卻反成了江映月這個金牌離婚律師身上的金字招牌。
“對了,我差點兒忘了,那是你小姨和小姨父。他們兩人算得上是你的再生父母,可你既然不想他們離婚,為什麼又要做你小姨的離婚代理律師呢?”
羅梓嘉十分不解,江映月代理的離婚案,那就代表著鐵離的。
這不離的離婚案,這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麼?
江映月笑了笑說:“這個啊,你一會兒自己看就知道了。”
沈樂顏笑的神秘兮兮,羅梓嘉不解的跟著進去。
開庭。
江映月提醒身旁的小姨說:“小姨,你別緊張,咱們按照流程走,我都準備好了小姨父最近這兩年來對你冷漠、不關懷等各種證據證明你們感情破裂,到時候,這婚一定能離的。”
一定能離的!
侄女是什麼人,胡倩雲可清楚得很,她說這幾個字,忽然就刺的胡倩雲心裏一陣疼痛難忍。
對麵,戴晟睿眼神熱切的盯著胡倩雲,旁邊的律師跟他說什麼,他都全然沒有聽到的樣子。
原告方陳述時,江映月代替了胡倩雲。
“兩年前,當事人雙方女兒結束學業投入工作之後,雙方感情急速降溫。當時,被告戴先生開始投入一項技術方麵的研究,於是從研究開始,戴先生就忙著工作。”
說著,江映月目光微微掃了一眼自己小姨夫,然後繼續說道:“從那時候開始,戴先生少則三五天一個禮拜不回家,長則一個月或者幾個月都不能回家一次。即便是連續回家幾天,我的當事人也很難看到他,除了吃飯,就剩下睡覺。嚴重的忽略了我當事人的感受以及這個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