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所謂的點了點頭,中年人嘿嘿一笑,拿著魚就站起身來。
賀良這時說道:“你等一下。”
中年人抬頭,驚訝的道:“怎麼?你不給?”
賀良拿起水盆裏的尖刀,站起身來,說道:“幫你弄幹淨。”
中年人還沒反應過來,小孩握著尖刀就跑了過來,甚至抬手還把尖刀對著他捅了過來。
中年人大叫:“哎?哎?”
賀良一下捅到他麵前,中年人一躲,但還是沒閃開。尖刀順著他的兩手中間就紮進了魚肚子裏。
中年人駭然失色,他啊的叫了一聲,一個後跌就坐在了地上。
賀良嘿嘿笑了一聲,他把刀上的魚一甩,就重新扔回了桶裏。
中年人驚怒交加,他這兩天手氣不順,都沒釣上魚來,今早剛聽說有這麼個事,就分外生氣。打聽了一陣子聽了一耳朵的閑話,也讓他更加不爽,過來找到小孩,就是想來找茬的。
但他沒想到小孩這麼狠,就敢真的往他肚子上紮。中年人駭出了一身冷汗,這小孩真的把他捅死在這,也不會怎麼樣吧。
中年人伸出手指,嚇得結巴的道:“你...你...你家大人呢?!”
賀良嗬嗬笑了笑,說道:“叔叔,我幫你弄魚,你找我家大人幹哈?”
中年人站起身來,瞪眼說道:“小孩,你闖禍了知道不?蓄意傷人!”
賀良搖了搖頭,堅定的否認道:“叔叔你說啥,我不懂啊!”
中年人看了看小孩,咬牙切齒的跺了跺腳,轉身往回走了,一邊走還一邊罵小孩什麼東西。
賀良呸了一聲,說道:“自己幹什麼來都不知道,還想占便宜!難怪滿臉發青冒黑氣,短命鬼!沒準哪天讓人捅死!”
中年人臉色鐵青的回頭,他聽到小孩的話了,因為賀良根本就是大聲說的。
中年人氣的把帽子拽了下來,露出了一個烏黑發亮的禿腦門。
賀良看他這幅樣子,原來是地區支援中央,頓時笑了出來。
中年人捋了捋邊緣的頭發,往中央聚了聚,哼了一聲戴上帽子轉頭走了。
賀良暗暗想到,難道這男人是想拿腦門上的黑光,嚇住自己?!好歹毒的心思!
賀良看中年人消失在道彎之後了,才搖了搖歎了口氣:“唉!太高調了!不應該啊!”
賀良知道這樣做,對自己和家人不好,但是家裏實在太窮,母親把賺錢的希望放在賣魚身上。再一個,他本身也想賺點錢,好改善夥食,思前想後也隻有釣魚這一條道了。
如果自己任由家裏就這樣窮下去,什麼也不做,母親不會因為賣魚賺到錢而每天快樂奔忙,也不會有自己和家人的衣食無憂。
賀良不想看見母親為了生活,而越發愁苦的臉色。
他走回鍋邊,撈出排骨,一邊啃著一邊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
大概半個多小時後,母親郝雲邁著輕鬆的步伐,越過道彎走了過來。
“兒子?還有魚嗎?現在飯店老板們都等在那邊呢,上午的魚真好賣啊!”
賀良抬頭,看著媽媽說道:“魚在那邊呢。”
郝雲已經走到魚護旁邊了,賀良跑了過來,幫著媽媽把魚都倒進了兩個絲袋子裏。
母親把絲袋子都綁上口,剛要拿扁擔挑起。
賀良說道:“剛才有個人過來想占便宜,讓我趕跑了,媽媽你小心點。”
郝雲驚訝的把扁擔放下,馬上詢問詳情。賀良於是就把經過,簡單的說了一下。
母親嚇白了臉色,恨聲說道:“這些人,怎麼這麼壞呢!”
“媽媽,你不用急,咱們不偷不搶不用害怕別人,實在不行,咱就報案!告他搶劫!”賀良急忙對母親說道。
郝雲聽了兒子的話,立馬想到了人民公安的偉大形象,心裏還是感到安全了不少。
賀良囑咐了下母親不要跟別人說什麼,反正這些天都說過了,母親也知道。母子兩人互相囑咐了幾句,母親就挑起兩袋子魚向道口去了。
賀良抹了抹小腦瓜,暗自尋思,要不要報案那麼狠?!
他自己也沒有主意,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那中年人還來得寸進尺,也怪不得他不給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