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天機與混亂(1 / 2)

老酒祝將祭文宣讀完之後,若有所思地看了人群一眼,然後將祭台留給夫子。

相對於酒祝來說,夫子的人氣明顯要高一些,一方麵因為他不像酒祝那樣深居簡出,隱姓埋名,另一方麵,他每每總會收一些門生,盡管不是手把手教導,但總有一番師生情誼。所以夫子一出現在祭台上,底下立刻引起一段騷亂,甚至有一些頭發花白的老者高聲喊著“老師”二字。

對於祭祀,夫子並不在行,他今天來,是受皇家所托為乾正國推算國運的。

推演天機是一件費神費力的事,盡管以夫子的修為,推算一個國家的命運,仍然需要一些外物。

他所謂的外物,不是羅盤那些東西,而是號稱文房四寶的筆墨紙硯這四樣東西。在儒家世世代代相傳的東西中,除了正氣尺這件儒家至寶外,最珍貴的就數夫子手中的這文房四寶了。

夫子先是將宣紙展開,認真地用手撫平褶皺部分,然後開墨,磨研,蘸墨,這個過程整整用了半個時辰,然後他在紙上畫了一個特殊的符號,開始推演起來。

“啊……”一聲慘叫打斷了夫子的推演,人群中央的位置,一個士子打扮的人用沾滿鮮血的手捂著耳根處,卻是被人一刀削掉了一個耳朵。

在他慘叫出聲的一刹那,周圍的人紛紛移動腳步,離他遠遠的,生怕惹火燒身。

夫子依舊閉著眼睛,不受外界的幹擾。

嗖~

一支冷箭呼嘯著,飛向還在推演天機的夫子。

帝一距離夫子不遠,原本也是閉著眼睛感受在夫子的推演中天機的變化,冷箭一出,他豁然睜開眼睛,身影閃了閃,在原地消失,瞬間出現在夫子麵前。

單手一伸,穩穩將那支冷箭抓在手裏。

人群這時候才開始陷入慌亂,那些平民百姓達官貴人一個勁地往外擠,生怕禍及自身,那些士子儒生卻是一個勁地往裏麵擠,想要用自己的身體為夫子消災擋禍。

一個身著華服的青年看了看祭台上的夫子,一隻手很隱蔽地伸進懷裏,那裏放著一柄銀白色的匕首,上麵沾滿了見血封喉的毒藥。

他還未將匕首拿出來,兩隻長滿了繭的大手出現在他的視線裏,他的咽喉被一隻手抓住,下顎被另一隻手抓住,然後他聽到哢嚓的聲音,自己的脖子被人扭斷了。

夫子的眼睛一直沒有睜開過,此時此刻,他不能睜開,因為推演天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何況這一次是推演一個國家的運道。

“殺!”帝一手中握著那支冷箭,沉聲道。

也不知道他的命令是向誰下達的,總之,這話一出口,原本騷亂的人群變得更加混亂,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書生,一個斷了腿的年過花甲的老頭,往往都會出其不意地拔出凶器刺進別人的胸膛。

帝一站在祭壇上,俯視著混亂的人群,臉色越來越陰沉。

“殺了他們。”人群中再次傳出一個聲音,十幾個人同時躍起,這些人有的是屠夫打扮,有的是官員打扮,有的是護衛打扮,看起來毫無關聯的十幾個人同時飛向祭壇,手中握著明晃晃的兵器。

異變都生,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偷襲,卻被人群中發出的一道道亮光攪亂。

那些並不是真正的亮光,而是一根艮細弱牛毛的針,同樣在劇毒無比的藥液裏浸泡了幾天幾夜的細針,天門殺手組織的獨門暗器。

十幾個人躍起的快,下落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