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急糊塗了,它又不會說話,我問它個什麼勁兒?
我兩手用力一拽,槍杆在它身上劃出長長的傷口,痛得公蟒用力搖頭想要擺脫我,我不為所動,就這樣兩手抓著它的嘴慢慢向後退,直到槍杆把它的身體切成兩片,鮮血也淋了我個滿頭滿臉。
可是,雙兒呢?
我兩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滿地的狼藉。
……
“我就不信你舍得電我。”
“哪有父親不知道女兒名字的!”
“我怕一睡醒,你就不見了……”
“爹,就讓雙兒跟著你吧,求你了。”
“一文錢可以換一串糖葫蘆!”
無雙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不停在我心裏盤旋,她稚嫩的聲音現在聽來震耳欲聾,使我想要發瘋。
……
不知坐了多久,我漸漸回過神來。強撐著發麻的雙腿,慢慢站起身。
不能放棄,我還有一絲希望。蟒蛇肚子裏沒有無雙,她可能是半路掙脫逃跑了。
她會不會回到我們紮營的地方?她回去看不見我,會不會害怕?
我要趕快回去。
我拔下樹上的長槍,剛要往回走,不經意看了一眼地上的蛇頭,它好像和昨晚不一樣了,它也長犄角了?
剛才殺它的時候心煩意亂,沒仔細看,它的頭頂什麼時候長了一個圓柱形的犄角?
我蹲下身看了看,這哪是什麼犄角,分明是一個刀把。我握住刀把用力拔出,果然是無雙用來打獵剝皮的小匕首。
“我女兒真勇敢。”我嗬嗬一笑,珍而重之地收起小刀。
……
“嘩啦嘩啦”
下雨了。
剛開始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後來越下越大,簡直是瓢潑大盆,不對,盆漂大潑,也不對,反正是下大雨了。
我不想避雨,萬一無雙等急了怎麼辦?隻有在泥濘的林間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馬上要到我們昨晚過夜的地方了,我記得前方那塊巨石。
突然一陣“嘻嘻”的尖笑聲傳來,我心中一喜,大喊道:“是雙兒嗎?”再仔細聽,那聲音卻消失了。
我一想就覺得不對勁,有誰閑著沒事會在大雨裏嘻嘻笑啊!而且無雙絕不會發出這麼輕佻的笑聲。大雨砸在林間枝葉的聲音劈啪作響,為什麼這笑聲卻如此清晰?
是幻覺嗎?
思忖間,突然聽到“當”的一聲巨響,聲音之大,震得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聲音如魔音穿腦,我感到一陣頭暈惡心,久久站不起來。
“嘻嘻”,又是一陣飄飄渺渺的笑聲。
“是誰?滾出來!”我坐在地上大聲喊道。
巨石後麵轉出來一個七八歲的少女,穿一身花花綠綠的衣服,慘白的臉上左右各抹著一團腮紅,左手撐著一把小花傘,右手提著一個小巧的銅鑼,乍一看就像是殯儀店裏糊的紙人。
她蹦蹦跳跳來到我身邊,咧開嘴,露出滿口的爛牙,嘻嘻一笑。
這情景怎麼看怎麼詭異,我壯著膽子問道:“你……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