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輕歎一聲,手一揮,一道閃電飛出,“滋啦”一聲劈在她身上,這個七八歲的小總旗就保持著撲過來的姿勢摔在地上死了。
我看著被雨水衝刷下逐漸冷卻的屍體,默然無語。
我來這個世界還沒幾天,已經有好幾個觀星衛死在我手裏了,把劉僉事打成重傷的時候我還很惶恐,而現在殺完人後心裏卻沒有多大波動。
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現在我要去渡鴉城尋找無雙,誰都別想阻攔我,我不介意一直殺下去。
你要戰,那便戰!
我拾起戒指,強忍著腰後的劇痛,向渡鴉城趕去。
……
中午時分,雨已經停了,但天色還是陰沉沉的。我終於來到了渡鴉城。
遠遠就看到城門上吊著個什麼東西,黑糊糊的看不大清。下麵好多人在圍觀,議論紛紛。
我心裏一沉,狂奔過去,果然城門上吊著的是一個人。他手腳被捆著,披頭散發看不清模樣——我鬆了一口氣,不是無雙。
我擠進人群,人們紛紛捂著鼻子躲開。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血漬呼啦的,有人血也有蟒血,腥氣撲鼻,再加上渾身的泥水,活脫脫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
“發生什麼事了?吊著的人是誰?”我問旁邊的一個吃瓜群眾。
他用手在鼻子前扇著風,一臉嫌棄的說:“滾遠點,臭叫花子。”
我上前一步,一把勾住他的肩頭——他這身衣服算是要不得了……
他努力掙紮著,我勾著他不放手,興致勃勃的指著我的前襟說道:“別看我的衣服髒,裏麵的DNA可不老少了,你看我前襟上是什麼?”
他一邊幹嘔一邊茫然的看著我:“什麼?”
“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哦,這是血!人血!”其實那是我的鼻血,被鑼聲震出來的。
他哆嗦了一下,不敢再掙紮了。
“這就對了嘛,來給我說說,這吊死鬼怎麼回事?”
“回,回這位大王……這是渡鴉城客棧掌櫃的,因為窩藏罪犯被……被……觀星閣吊在這裏懲罰,以儆效尤……不過他人還沒死,所以算不上是吊死鬼……”
“窩藏什麼罪犯?”我皺了皺眉。
“據說一男一女,平白無故殺了觀星衛僉事,後來觀星閣去客棧抓人,卻被老掌櫃的指去白蚊鎮了……”
呃,這麼看來還是我的錯咯。
我撒開手,這位群眾一溜煙跑了。
老掌櫃還活著,我得救救他,這麼大的年紀吊在城門口風吹雨淋的,萬一得了風濕咋整?
我進入城門,順著石梯上了城牆。城牆上有兩個小兵在值班,見我上來,立刻做出防備姿態:“幹什麼的?”
我指了指箭垛上捆著的繩子:“把他提上來吧,一把年紀了,有個好歹你們賠得起嗎?”
“唉,沒辦法,觀星閣的命令誰敢不聽啊!”小兵甲感歎,小兵乙卻緊張地用長矛指著我,“你到底是誰?”
我指著自己說:“我就是老掌櫃窩藏的那個罪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