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一番生死父女二人重逢,自然喜不自勝。端木元站在遠處的礁石上看見這一幕,心中多少有些戚戚然。可就在此時,這礁石上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震動,他順著震動的方向望去,隻見那附著在礁石上的珊瑚在隨著震動一顫一顫的上下起伏。他急忙抬起頭,順著那震源的方向望去,那震源正是來自於礁石的盡頭——墜龍灣。
此時墜龍灣的海水已經從藍色變成了渾濁的黑色,那黑色渾濁的海水之中有無數的黑影在不停地上下飛舞著。端木元心道不好,急忙扭過頭向那一對父女遊了過去,那老者顯然也發現了狀況有異,他驚慌失措地向墜龍灣的方向望去。此刻那渾濁的黑色海水中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哀鳴,那哀鳴就像是北風吹過樹洞,更像是無數的厲鬼在憤怒的咆哮,讓人聽了痛徹心扉。
“快走!”端木元一把抓住老者和女孩拚命地向海麵上遊了過去,女孩一麵被端木元帶著向上遊,一麵扭過頭望著身後的那片已經渾濁的海水,隻見那渾濁海水在不停的擴張,所到之處魚蝦盡亡。此情此景比剛剛仿佛還要凶險的多,那海水擴展的速度極快,但是這根本趕不上端木元遊水的速度。
半柱香的功夫,這三個人終於衝破海麵。外麵的天空依舊豔陽高照,海麵上波光粼粼,遠處的漁船依舊在不停的向空中拋網,漁網在空中展開,散出一個漂亮的蓮花形狀,然後全部沒入水中,片刻之後拉上整整一網的餘下。那些人臉上全是豐收的喜悅誰也沒有注意到海麵上的變化。
那條小船就在眼前,端木元將父女二人腿上了小船,自己則扒著船舷,稍稍一用力也上了小船。
“你……你是什麼人?”女孩喘息了一陣終於可以開口,問出了她憋在心裏的疑問。
誰知端木元根本沒有理會女孩,他徑直走到桅杆前麵,伸手嫻熟的將桅杆撐起來,說道:“趕快離開這裏,他們馬上就要來了!”
“他們?他們是誰?”女孩追問道。
端木元怔了怔道:“海藏囚徒!”
“海藏囚徒?”姑娘聞言一臉茫然,可旁邊的老頭卻似乎聽懂了,他一把拉住端木元的手說道:“你說什麼?海藏囚徒?”
端木元點了點頭,說道:“快點離開這裏,否則就來不及了!”
老頭點了點頭,揚起風帆,站在船尾,手中緊緊握著船舵,一麵看著船帆,一麵看著海水。隻見那清澈蔚藍的海水正在一點點的變黑,恐怕那年輕人說的沒錯,這海藏囚徒真的要來了。
“爹,什麼是海藏囚徒?”女孩一麵站在老者旁邊幫他打著下手,一麵好奇地問道。
老者抬起頭,隻見端木元此刻站在船頭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下麵的海水,他歎了一口氣對女兒說道:“那是一個傳說,相傳當年隋煬帝派人到南海去尋找一顆罕見的龍珠,於是修建了一條大船,那條大船撞在了滿滿一船的金銀終於將那顆龍珠請回。誰知道馬上要到港口的時候卻忽然遇見了巨大的風暴,那風暴將船逼近了墜龍灣。”
“然後呢?”女兒驚異地望著父親問道。
“誰也不知道那條大船在墜龍灣究竟經曆了什麼,隻知道再也沒有人見過那條船!”老頭娓娓道來,“後來有些人為了尋找那顆龍珠貌似來到墜龍灣,卻都葬身於此了。聽人說那墜龍灣裏麵不但礁石林立,而且那龍珠本身就極有靈性,進入墜龍灣之後有海獸把守,所有尋找海葬的獵寶人都被那怪獸吃掉了,怪獸將那些人的陰魂鎖在自己的身體裏麵,永世不得超生,他們那群人就叫做海藏囚徒!”
“海獸,囚徒!”女孩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眼,忽然眼前一亮,驚呼道:“難道剛剛被他殺死的就是那隻守著龍珠的海獸?”
老者不置可否的歎了口氣。
女孩剛剛親眼看見自己的魚叉將那海獸開膛破肚,恐怕就是在那時候他們殺死了海獸,而一直被困在海獸裏麵的海藏囚徒被完全釋放了出來。
“爹,風來了!”女孩側臉上的幾縷頭發被一陣風輕輕吹動,老頭眼前一亮,輕輕將扭動著手中的船舵,那船立刻向旁邊轉了一個小小的角度,接著整個帆都鼓了起來,小船全速向墜龍灣外麵駛去。
“不夠快!”站在船頭的年輕人望著下麵的海水皺著眉喃喃地說道。
“你說什麼?”女孩詫異地望著端木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