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打開,皇後首先邁入,接著便是上官取露和風城離玉,靜妃淑妃宛妃都跟在後麵,白首殿像是瞬間被填滿了似的,一眼望去都是金釵玉環,珠光寶翠。
“臣妾(臣弟)參見王上。”眾人齊聲問禮,心寧便也站了起來向皇後福了福身子。
“嗯,怎麼都來了。淩王妃沒事了麼?”帝王牽著心寧,走到主位上坐下,淡淡地掃了上官取露一眼,問。
皇後一愣,看著心寧神情自若地在帝王旁邊坐下,不由地神色一暗。身為國母,她都未坐在帝王旁邊,慕容心寧憑什麼?這麼多人在,她該如何是好?
上官取露臉色比心寧差多了,但是勉強還是能站著的。聽著風城啟難的問話,不鹹不淡的,早就沒有了以前的擔憂與關切,當下眼眸就有些濕了,朝帝王行禮道:“臣妾無礙了隻是不知是何人要害臣妾,還請王上還臣妾一個公道。”
心寧的手腕被帝王壓著,想起身也不行。開玩笑,皇後還站在那裏,這人是想害死她麼!長長的袖子遮著,也不能讓其他人發現,故而她臉上的表情一直很淡定,暗中卻在使勁,奈何風城啟難的力氣怎麼著也比她大。
淳妃和青璃站在了心寧的身側。從皇後等人進門來開始,她們就一直沉默,且特地選了心寧旁邊的位置站。明眼人一看便知,淳妃是站了寧妃那邊了。
“正好人都在,孤便再說一次。”風城啟難微微一笑,看著皇後道:“此次宴會下毒事件,孤交與寧妃查辦,希望皇後多多配合。時間為三天,若是三天後找不出凶手,那麼罰的便是寧妃,可明白了?”
眾人都是一頓,臉上表情各異。宛妃站在皇後身邊,柳眉一皺,低聲道:“如此一來,不是給寧妃推卸責任的機會麼?”
皇後不語,上官取露先忍不住開口道:“王上這般,分明是偏袒寧妃。臣妾喝的酒是寧妃給的,還說什麼家鄉習俗,分明就是有古怪。這麼大的嫌疑,王上卻要將此案交給寧妃麼?”
靜妃輕笑一聲,看向坐在帝王旁邊的心寧,道:“寧妃娘娘是明理人,怎麼會這樣輕率地向王上提出這樣的請求,想必也是胸有成竹罷。”
風城離玉沒有開口,隻沉默地站在一旁,看著上官取露蒼白的臉色,皺眉不語。淑妃則是一貫不說話的,站在旁邊看戲就好,總歸沒有她什麼事。
心寧坐著不動,手下用力,臉上卻笑得越發溫和,開口道:“眾位姐姐說的也是有道理的,本來此案該交宗人府審查,可是本宮看來,聖上這樣做也是合理的。不妨就先查著,三天,也耽誤不了多少。若是查不出,本宮便會還淩王妃公道,這樣一來淩王妃也該心安了。”
帝王眉梢微抽,默默轉頭看了心寧一眼,然後淡定地對眾人道:“既然如此,寧妃現在就可以取證,仇全去將宮宴的宮人名單整理出來,把人都叫到鳳鳴宮外麵。這樣除了七弟當時所有的人便都在場了,也方便查證。”
言罷,看向旁邊的心寧,微笑道:“寧兒不會讓孤失望罷?”
心寧笑得大方,終於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起身朝帝王屈膝行禮:“臣妾自當盡力。”
風城啟難握了握袖下自己被某人掐得麵目全非的手,咬牙笑著。
仇全辦事效率很快,一幹宮人在三炷香的時間裏已經統統站到了鳳鳴宮外。
帝王站在宮門口,身後是皇後和嬪妃,心寧則站在宮人們麵前,來回掃視著。其實若真按淳妃說的那樣,那麼這些宮人是沒有什麼嫌疑的。
可惜,她不信現在的淳妃。當初淳昭儀的話她可能會信,但是經年不見,淳妃能在宮中屹立不倒,甚至一路升上來,以其單純的性子是絕無可能的。剛才從她踏進鳳鳴宮的門開始,心寧就覺得,以前那個需要青璃來保護的女子,已經長大了。
“哪些人是一直在湖邊宴會準備的?”心寧終於停下腳步,看著麵前的近百宮人,朗聲問道。
有一半的人站了出來,心寧看了看,轉身問皇後:“娘娘,您和宛妃姐姐是何時去的?”
皇後瞥了下麵的人一眼,回道:“我同宛妃都是宴會開始前半個時辰更了衣去的,這一點,朝陽宮甚至路上碰見的宮人都可以作證。”
心寧點頭,繼續看向靜妃,後者不緊不慢地道:“我是同月嬪一道,提前一刻到的。”
淑妃見狀,也道:“在靜妃後麵不過幾步,也確實看見靜妃娘娘和月嬪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