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帝王大手一揮,將淳妃降為昭儀,宛妃降為宛嬪,並且處死了幾個散播謠言的宮人。這件事也就慢慢被壓下來了。
淳昭儀的指證沒能動得心寧分毫,青璃的死反而讓心寧搬進了翔龍宮,皇後氣得頭風發作,一連病了幾天,帝王政事繁忙,也就沒去看。
這段時間,朝政上的事很多,心寧在翔龍宮,帝王便讓仇全將奏折抬到翔龍宮來改。南方正在鬧水患,需要大筆銀兩賑災,國庫開始緊張起來。方家勢力漸大,皇後於病中請旨讓其父方虢告老還鄉,以免再次出現左相一類的事情。
不得不說,皇後此舉是極聰明的,懂得取舍,也能保全自己的後位。然而即使方虢告老還鄉,方家還有許多人在朝中就職。皇後入宮五年,無子嗣。朝中非議之聲漸大,說皇長子生母是平民出身,倒不如將其讓給皇後養,也能更正身份。
這話傳到心寧耳裏的時候,她正抱著小鳳歌在逗。守幽站在一旁,臉上有些擔憂。畢竟是在宮中,若皇後真想撫育皇長子,難免形勢逼迫。
心寧冷冷一笑,抱起鳳歌走到桌邊,桌上放著不言從江南寄過來的信。
珍珠綾羅坊發展極快,憑了江南展會上的魁首之名,已經迅速在江南各個城鎮開了分店,不言正在請示她要不要在燕國其他地方也發展一番。以她們如今的實力,說是江南首富也不為過了。
“守幽,給不言回信罷。”心寧想了想,道:“讓她將分店開到長安來,我們見麵也近些。
並且,還有事情要做呢。”
守幽應了,磨墨回信。此時主子的身上迸發出了強烈的戰鬥氣息,抱著皇長子的主子無疑是最強大的,為了懷裏那位,其他一切都沒有關係,這便是慈母之心。
皇後的算盤打得響,撫育皇長子,將來做母後皇太後?可惜,她未免太低估了主子。一旦動了小鳳歌,莫說做太後,連她皇後的位子都可能保不住。
爭鬥,不過前朝後宮帝王心,前朝之中,皇後占優勢。後宮和帝王心,無疑是心寧完勝。想保住鳳歌,那麼在前朝裏勝一些就行了。
於是晚間,心寧坐在翔龍宮的書桌後麵,提筆寫著什麼。帝王進來的時候,她剛好擱筆。“怎麼了?”風城啟難看著心寧的動作,有些驚訝。低頭,她已將一張紙遞到他的麵前。他疑惑地接過,卻越看越凝神。
心寧微笑,等著帝王的答複。
“這是突然對後位有興趣了麼?”看完她寫的,帝王眼裏劃過讚賞,將紙折好,放進袖袋裏。
“江南富商的女兒,願意出錢賑災麼?”眸中帶笑,風城啟難走過去輕輕擦掉心寧指尖上的一點墨痕,“歌兒是不相信孤可以保住鳳歌?”
心寧瞥他一眼,道:“臣妾隻不過是更相信自己一些而已。此舉對大燕百利無一害不是麼?臣妾沒有父親,再也不會存在外戚專權,比之皇後,自然是更讓您放心。”
風城啟難輕咳一聲,無奈地將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低笑道:“哪有後妃這般明目張膽地同帝王分析自己更適合當皇後的?”
不過,帝王微笑。這也正說明了,他們之間是不同的罷,不是簡單的帝妃而已。這點讓他心情甚好。
輕哂一聲,心寧也不回答他,隻道:“陛下,當初賜給佳貴妃的五彩鳳鸞車,可能算作臣妾的?”
當初她私自出宮,帝王怒歸怒,還是讓仇全去做了鳳鸞車給她,說是可以隨時出宮,其實不過是不想她再一聲不響地翻牆出去而已。
“唔。”帝王沉思了一下,掃了一眼心寧期盼的眼神,終於還是點頭道:“反正放在那裏也沒用,便送你好了。”
心寧笑了,看著風城啟難美好的側臉,胸口終於重新有了些暖意。
不過,她要出宮,帝王是可以猜到的,隻是沒猜到,自己也被挾帶了。這天,久未使用的鳳鸞車載著心寧和風城啟難,伴隨著宮人們驚落的眼球,一路張揚地往宮外而去。
長安最繁華的街道上,一家首飾店正在開張大吉,整一座樓都被買了下來,掛上了”珍珠綾羅坊”的牌子,一身青衣紫裙的老板娘站在門口,看著漫天的鞭炮,微笑著等著心寧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