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沒有什麼稀奇,但是這母子佩有一個效用,就是在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手中,會是同一個顏色,而在沒有血緣關係的兩人手中,顏色則會變得不同。”白術看著皇後懷疑的眼神,轉身,讓一旁的仇全和守天分別拿了兩個玉佩。
眾人屏息看著,卻見不一會兒,兩人手中的玉佩便變得一青一白。
“居然真的會。”守天倒是被嚇了一跳,手中的玉佩冰冰涼涼的,還有些滑,但確實是由青色變為了白色。
白術拿回玉佩,看向上麵的帝王和皇後:“臣這法子是否可行?”
皇後將信將疑地看了白術半晌,帝王倒是笑了:“鬼穀的珍寶當真是多的,白術,你不妨再讓寧妃和皇長子拿著看看,也好讓人清楚。”
“是。”
白術走上階梯,將母佩遞給了心寧,另一塊子佩放進了鳳歌的繈褓。皇後走近了些看著,心寧手裏的玉佩是沒有變色的,至於鳳歌那兒的,白術親手取了出來。
青色,沒有變白。
帝王微微一笑,道:“看來是真的可以鑒定了,將母佩給孤罷。”
心寧點頭,將那玉佩放進了帝王掌心,順帶看了白術一眼。他正將玉佩放回繈褓,波瀾不起的眼神告訴她,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白術不會讓帝王蒙羞,所以他會想辦法證明鳳歌是風城啟難親生,而她,恰好也可將事實掩蓋過去。心寧此時覺得,白術冷冰冰的臉實在是極可愛的。
握了一會兒,帝王打開手掌,眾人呼吸都是一窒。
青色。
皇後微微一晃,仍是強自鎮定,僵硬地道:“把子佩拿出來!”
白術點頭,淡定地將繈褓裏的子佩取出。純淨的青色,瞬間讓眾人的臉上表情各異。
眾臣都跪了下來,均以頭磕地,伏身不起。他們適才都在懷疑皇長子,當真是大過了。風城啟月和風城離玉站在一旁,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上方。
皇後臉色慘白,跌坐在了座位旁,不可置信地盯著那玉佩,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一定是你們動了什麼手腳!”
心寧歎息一聲,抱著鳳歌朝帝王行禮道:“臣妾已經證實了自己的清白,是否可以退下了?”
風城啟難看了她一眼,道:“等孤一會兒又何妨?”
“王上還有什麼事?”心寧好奇地看著他問。
帝王抿唇,冷冷地看著皇後,朝仇全道:“擬旨,按方才所說,廢去方氏皇後之位,降為方嬪,遷居他宮。後宮若再有流言蜚語,輕則降位,重則打入冷宮。”
方錦繡猛地抬頭,啞著聲音道:“王上!方家於大燕有功,您如何能為此就廢去臣妾後位?”
“若不是方家有功,一年前孤就該廢去你的後位。”風城啟難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起身,牽起心寧的一隻手往外走去。留下滿殿跪著的大臣以及完全呆住了的皇後,一片死寂。
心寧跟著帝王走著,突然倒是有些同情皇後了。帝王不過是借了這件事來削弱方家勢力而已。此時的皇後如同當初的她,失卻了價值,所以到這樣的地步。
牽著她的手很溫暖,然而,帝王終究是帝王罷。心寧慶幸如今的自己沒什麼價值,也就不會再重蹈覆轍。
可是,沒有什麼價值的她,帝王這樣護著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