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師姐,你又在偷懶了”窗外傳來少女得意洋洋的嘲笑聲。
“唉”葉曉俏盯著桌上一盞古銅蓮燈盞,微微歎氣。旋即收起蓮燈,提著劍到客棧的院子裏練劍。
自從那日沉意之夜襲後,李淩傑便閉門養傷,輕易不見客。
葉曉俏本想告訴李淩傑,她想同陳師姐解釋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卻隻得到李淩傑隔著屋門的一句:“我自會解釋。”
而陳輕輕嘴上說著生氣,卻帶著師妹師弟搬到他們的客棧。每日親自為李淩傑師兄煉藥。
葉曉俏這次學乖了,再也不敢亂跑,每日除了在院中練劍,就是盯著這盞李淩傑在船坊上從那魔修手中搶到的古銅蓮燈發呆。
師兄除了告訴她這盞燈和除了和銅麵人有關係外,和沉意之也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讓她在他養傷期間好好看著這盞燈。
可葉曉俏左看右看,也想不出這盞古樸稚拙的蓮燈同沉意之有什麼關係。
況且,在她心裏,他也實在算不上是個壞人,除了那天晚上有些莫名其妙之外,他一貫都對她很好。
“葉師姐,你再偷懶,我就去告訴李淩傑師兄,看你還好不好意思做人家的師妹”跟隨陳輕輕一起搬來客棧的丹宗弟子許玉芙隔著窗子道。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三個人都諱莫如深,在十分敬愛自己師姐的許玉芙眼中,一定是她這個不成器的小師妹做了什麼,帶累了自己的師兄,惹的陳輕輕也生氣了。
故而處處刁難她,與她十分不對付。
葉曉俏自然不能同她真的計較什麼。況且,她說的其實也沒有錯。
“玉芙,你還不快去準備師姐要的藥” 葉南從臨時布置的丹房走出,吩咐猶自嘲笑葉曉俏的許玉芙,然後抱歉的衝葉曉俏笑了一笑。
“是,師兄,就會使喚我”許玉芙吐了吐舌頭,抱怨著去做事。
“抱歉,葉師姐,玉芙她就是個小孩子”
葉南看著許玉芙的背影,無奈笑了笑。
“沒事,我明白。”
葉曉俏同他打了個哈哈,自然聽明白他話中的回護之意。
況且,她本來也就不會同一個小姑娘去計較什麼。隻是她瞧著葉南看許玉芙的眼神,可不是普通師兄的樣子。
不過她自己的事情尚且糾纏錯雜,哪裏還有功夫管別人的事情。
“不打擾葉師姐練劍了”葉南和她告別。
葉曉俏開始專心練劍。聽雪劍法她本來已經練到了第五式,如今第六式也使得有模有樣。
下山一趟,總算還有些收獲。即便她不像師兄那樣天姿卓絕,劍骨天成,可她畢竟也是劍宗弟子。
況且,那神仙蠱的後遺症對她這樣修為不濟的修士還十分麻煩。要真是遇到了有心之人,怕人家不過撩撥幾下,她就要丟盔棄甲了。
為今之計,隻有好好修煉,增長修為才是正道。
很快就到了七月十五,羅剎鬼市終於要開市。
李淩傑師兄終於從房中出來,傷勢恢複了八分氣色看上去好了很多,可葉曉俏卻隱隱約約覺得師兄麵色比以前更加峻刻。她都不大敢跟他搭話。
陳輕輕和李淩傑約定好,一起進入鬼市秘境,一來是因為李淩傑的傷並沒有好全,她放心不下。
而來,則是因為大家都是昆侖弟子,鬼市中魚龍混雜,要是萬一有事,大家好互相有個照應。
馬戶鬼市的入口就在即墨城中南淮河極上方,七月十五月圓之夜,滿城的修士都要趕著進入秘境,劍光刀光,符咒寶船,南淮河上登時熱鬧非常。
圓月在天,猶如登仙之路。
葉曉俏禦著劍臨空,跟著前方幾乎並肩的李淩傑和陳輕輕。
後麵是禦著丹火的師兄妹。
“師兄,你看師姐和李師兄,像不像月下璧人飛天圖啊”
“你啊,天天想什麼呢”
“我說的難道不對嗎,李師兄俊逸瀟灑,師姐美貌動人,自然是相配極了的”
“是,是,是,你說的對極了。別亂動,否則我可不下去救你”
他們在後麵嘰嘰喳喳,葉曉俏自然聽的一清二楚。她看著眼前的一對男女,確實是相配極了的。
盛虛派《瓊英譜》上,師兄有“寒江君子”的稱號,配上這“輕雲蔽月”的陳師姐,自然是怎麼看怎麼和襯。
要不是因為她的蠱毒,師兄自然不會和她·····,也不會在那天晚上鬧出那樣的誤會,讓陳師姐誤會他們。
葉曉俏想到這層,心情難免沉鬱下來。禦劍速度也慢了下來。
李淩傑似乎注意到身後她的目光,回過頭來嗬斥:“這麼慢,你們是想等到馬戶鬼市閉市再進去嗎”
說的是你們,但隻看著她一個人。
葉曉俏怔了怔,自然明白李淩傑想要嗬斥的是誰。
隻是她此時心情不佳,自然沒有和他頂嘴。隻連忙低頭禦劍,趕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