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能見度低的誇張,基本除了腳底下什麼都看不見。他基本是爬著前進,山莊外麵的懸崖上好像有一團黑影在隨波逐流,他茫然的伸出手撈啊撈啊,除了雨點就是漫天的雷鳴。他就那麼坐在懸崖邊上,開始無聲的哭泣。
來山管家也像是失了神一樣半依靠在山莊的陽台柱子上,一點打算離開的意思也沒有。
這個事故發生的太過突然,以至於除了趙博跑出去以外,根本就沒有人再有過任何動作。他們木呆呆的望著彼此,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回事?不是吧,摔死了?大家的腦子裏全是問號。沒有人打算去幫一把趙博。
事後,翻閱趙博的記事本,他寫到:“如果當時有人幫我的話,我會覺得他們還是殘存著一些人類的基本良知的。但沒有,我後來問過他們為什麼不來幫我。明顯死了啊。是最多的答案。笨蛋嗎?後麵是懸崖!是我最心痛的答案。也許這也是我這麼多年後才打算公布赤水 島上發生的事情的原因吧。讓這些希望被人群圍繞的人的靈魂品嚐一下孤獨,也許才是對他們最恰當的懲罰。”
大雨滂沱。經過整個夜晚的洗刷,白天的晴空碧藍如洗。美麗的晴空下,少年臥躺在懸崖邊,不知生死。
不知又過了多久,他自己緩緩起身,才發現身後慢慢跟過來一群人,或老或壯,或男或女,一應俱全。
“我,咳咳。小美麗,她,我。”趙博隻覺得喉嚨嘶啞,渾身滾燙,眼前飄散著無數幻覺,夢幻和黑暗不斷交替。
“先回去吧。”來山管家紅腫著一雙眼睛說著:“不是你的錯,別折磨自己。是我,是我讓她在下雨天修天線的,是我讓她失足跌落的懸崖,是我……”
“夠了!我不想聽!”趙博嘶吼著站起身,搖搖擺擺的望山莊方向走去。他拒絕所有伸過來的手臂,就這麼一拐一拐的自己走了回去。
“小,小美麗。”回房後的趙博眼淚掉的連成了線,她那驚慌的表情他深深看在眼裏,從哪個地方掉下去根本不可能生還,他經常去懸崖旁站立看海,那個地方下麵沒有可以支撐身體的平台,沒有可以抓手的地方,一切的突出點都因為海水常年衝刷而變得異常滑溜,就算抓住了一瞬間也不能承受身體的重量。他記得他看見了,下麵有一個凸起的暗礁截住了一條胳膊,那是隨波浪搖擺的臂膀,是一截斷肢。
他的心裏已經不想再去琢磨之前哪些密室的什麼手法,什麼不在場證明,什麼詭計。他的整顆心搖搖擺擺,也帶我離開吧,小美麗,這裏真的好痛苦,唯一的光芒也消失了,我到底是為什麼還要存在?既然早晚會被凶手殺死,不如現在就殺死我吧。追隨在你的身後,說不定才是最好的選擇。
就這麼想著,他一頭倒在地上,任憑自己自生自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