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我從地上爬起來,拔腿就跑。
爺爺跟在後邊快步追來,當我跑到大門口的時候,大門竟突然被關上了。而且,我也看到大門外的牛大黃,陰冷一笑,將門鎖死。
“牛爺爺,你鎖門幹啥,放我出去!”
我衝外邊喊,可外邊的牛大黃根本沒有任何回應。我想不到,牛大黃竟然會跟我爺爺合夥來害我的命。
難道,馬瘸子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根本不敢細想,這真相,實在太過恐怖。
我背靠大門,幾乎不能支撐自己的身體。爺爺站在正當院,屋裏的燭光搖曳昏黃,從裏散射撒在他後背上,他的臉在陰影裏,是漆黑的,十分陰森。
此時,他的手中提溜著一把斧頭。
斧頭寒光閃閃,他朝我走來,冷冷地說:“孩子,爺爺可養了你十八年,現在也是時候有所回報了。你這樣躲著爺爺,難不成你不想報答爺爺的養育之恩?”
“不……你不是他……你不可能是我爺爺……”
“爺爺這個稱呼,你喊了十八年,說不是就不是了?”爺爺反問。
話畢,突然間,他衝著我撲來,速度極快。那斧頭隨之而來,帶著風聲,我拚命的躲避,斧頭砍在石墩子上,火星四濺。
“孩子,你躲什麼,你放心,爺爺下手很快,一點兒都不疼……”他翻過身來,又一次衝著我將斧頭掄來。這次,情況更加緊急,我腳下一直後退,不曾想,竟撞到了石桌上,摔了個跟頭。眨眼的工夫,爺爺已經到了跟前,他蹲下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斧頭對準我的咽喉。
我被卡著脖子,整個身體都不受控製,無法動彈半分。
在這一瞬間,不知為何,我突然想到了王神婆給我的那張護身符。可能是病急亂投醫,我從口袋裏摸出那張護身符,衝著爺爺的腦門上就拍了過去。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那護身符接觸爺爺的腦門,發出滋啦一聲。
一股白煙,從他的額頭上騰起。
他一聲慘叫,十分尖利。
他手上力道有鬆動,我立刻起身,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在地上滾了一圈,算是從他手裏脫了身。
老墳坡的鬼魂不怕護身符,這護身符竟意外的降住了我爺爺,這讓我意外的很。
難道,真的如那貨郎擔兒的打油詩所說,我爺爺他真的是鬼?
我脫身之後,他捂著自己的腦袋,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腦門在還在冒煙,慘叫連連,十分痛苦。
等他安靜下來的時候,他那腦門上竟然被燒出了一個黑黢黢的洞。
接著,他的臉開始變形,萎縮。
隻是眨眼的工夫,人臉竟變成了白紙臉。而他腦門上的那個洞裏,爬出了一隻黃皮子,爬到地上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
而一直追殺我的爺爺,也變成了一具稻草紙人。
我咬牙過去,將那黃皮子踩死,一腳踢開。
看著那具稻草紙人,我心中波瀾起伏著。我就知道,他不是我爺爺,我爺爺怎麼可能會害我,這全都是馬瘸子搞的鬼!
這稻草紙人,黃皮子傀儡,就是他慣用的伎倆。
這時,知道真相,我心弦一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驚魂尚未定下來。不過,我現在還沒有時間去休息緩神兒,我想起,既然剛才的這個是傀儡,不是我爺爺,那我爺爺他本人在哪兒?
我去爺爺臥室找了一遍,甚至,又去他的神堂找了一遍。
自從上次撞見那個衝我笑的詭異紙人之後,我就再也沒敢進過爺爺的神堂,對那裏有著一種深深的恐懼感。但是,現在爺爺的情況緊急,我必須進去找他,不過,在神堂裏,我也沒有找到他。
除此之外,那令我忌憚的紙人吊死鬼,這次我也並未看到。
我曾經想過,那附在紙人吊死鬼上的會不會是憨子哥的魂魄?因為,我看到的那個笑,跟憨子哥實在太像了。
爺爺下落不明,我現在隻能出門去找王神婆幫忙。因為,現在除了她,我也根本沒有別人可找,至少,關於葉未央的事情,她也算是並沒有騙我,隻是我自己表現不好,沒有能夠把婚事定下來。
門被鎖著,我翻牆出去。
可是,我剛翻出去,前邊的路中央就站著一個人,堵住了去路。
他背對我站著,一身黑色壽衣,那肩膀上還蹲著一隻黑狸貓,黑狸貓的眼睛散發著幽幽的綠色,十分妖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