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走,它們來了!”何小靜的聲音顯得有些焦急。
“你怎麼辦?”我問。
然而,她並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從草叢當中走了出去,堵住了那些傀儡的去路。看著她瘦弱的背影,我突然感覺內心一酸。
回頭看了一眼草叢的深處,漆黑一片,不見盡頭。看著何小靜在於那些傀儡周旋,我在問我自己,難道我真的要丟下她不管嗎?她是那些傀儡的對手嗎?
正當我猶豫不決的時候,何小靜又說:“林一哥哥,你怎麼還不走?”
正是因為她的提醒,何小靜有些分神,其中一隻傀儡,一下子將她撲倒在地。不過,何小靜一張口,露出滿口細牙,一口下去將那傀儡脖子上咬了一個大洞。那傀儡脖子上嗤嗤冒著青煙,似乎極其痛苦,何小靜借著這個機會,從那傀儡的控製下脫了身。
那隻傀儡被甩出去,很快就癟了下去,變成了白紙稻草人。
看到這個,咬了咬牙,我多待片刻,也幫不上忙,反而拖何小靜的後退。所以,此刻沒有猶豫,回頭鑽入了草叢深處。
衝著那個方向沒命的跑,不可耽誤時間,一來為了我爺爺,二來也為了剛剛我為擋下傀儡的何小靜,他們都不能出事。
也不知道我跑了有多久,終於前邊一片開闊。
夜霧纏繞之間,正有一棵大柳樹。
這棵柳樹,正是王神婆家門前的那棵大柳樹,但不同的是,這周圍到處都是荒地,根本沒有任何房屋建築。
何小靜剛才拚命救我,我不信他告訴我這些是為了害我,所謂鬼話連篇,也不全然都是如此。所以,我根本沒有猶豫,就按照何曉靜所說,繞著老柳樹,正轉三圈倒轉三圈,等轉完之後,再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尖。
一瞬間,鑽心的疼痛傳來,夾雜口中一股鹹腥的刺激,讓我全身緊繃,不過,腦袋反倒是一陣恍惚眩暈。
我倒在地上,輕飄飄的,眼前逐漸黑了下去。
過了沒多久,我感覺口幹舌燥,難受得很,一陣咳嗽之後,我便坐了起來。眼前的一切,讓我有些意外,我竟躺在一張木床上。
這是哪兒?
床頭燭光微微搖曳,暖意已經傳入了我的心頭,讓我稍稍定神。
床邊坐著的,正是一身青花旗袍的王神婆。
她手裏拿著沾濕的毛巾,看到我坐起來,她問:“孩子,怎麼樣了,姑娘有沒有答應下你們的婚事?”
我摸了摸後腦勺,才逐漸清醒了一些。
歎了一口氣,我道:“都是我表現的不好,她沒答應。”
王神婆眉頭微微一皺,似乎並不知道我剛才的經曆,她又問:“你難道沒有把那對朱釵交給她?”
提起朱釵,我從口袋裏將那東西拿出來,打開盒子,把王神婆給驚著了,她站了起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在片刻之後,她又拿起那斷掉的朱釵,說道:“這不是我給你的訂婚聘禮,這對是假的,你看真了!”
我仔細一看,才發覺,盒子裏哪裏是什麼朱釵,分明就是兩根樹枝,樹枝的一端,黏了一團麵而已。
“怎麼會這樣?”我問。
王神婆搖頭,除了我爺爺的事情能讓她氣急敗壞之外,王神婆的處事相當的淡定,但這件事情卻讓她愁眉不展,很顯然,這對朱釵太重要了。
“孩子,你說說看,我施法讓你走陰找葉姑娘訂婚,你到底都經曆了什麼?”王神婆問得很嚴肅。
我就一五一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與她聽,她聽完看著我,說道:“不對啊,你臨走之前我就跟你說了,你媳婦她就在老墳坡,哪還需要我給你帶路?”
王神婆這麼一說,我一想,還真是。
可是,在走陰的狀態之下,我就是想不明白,也意識不到。我當時甚至不知道何小靜說的正三倒三咬破舌尖就可以醒來,到底是什麼意思,其實,這些內容,王神婆在我離開之前都已經教過我。
既然王神婆根本就沒有帶我去老墳坡,那麼一路上帶我去的,肯定另有其人。想起馬瘸子的傀儡扮成我爺爺的模樣害我,我基本上可以猜到,十有八九是馬瘸子將我手裏的那對朱釵給調包了。
朱釵很可能在馬瘸子的手裏。
如此看來,馬瘸子阻撓我的婚事,除了害我爺爺之外,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他馬家的人做葉家的女婿,不然他搶那聘禮有何用?當我想到這裏的時候,王神婆卻說了一句讓我十分意外的話,她道:“孩子,現在了解了,你媳婦她有多搶手?”
都這種時候了,王神婆還有心思開這種玩笑?我也不想談這個了,就問我爺爺的情況,還有剛才為我擋下傀儡的何小靜。
可王神婆說,是她讓何小靜去的,讓我放心,何小靜不會有事。
提到我爺爺,王神婆卻並沒有立刻回答,她反倒是看向了另外一個屋子。而那個屋子裏,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