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晗煙知道原因,但是她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所以也隻含糊地笑了笑:“可能是最近舟車勞頓的,太累了,還沒休息過來吧。”

她總是這個理由借口。

卻百試不爽。

方恒之果然被說服了,他擔憂皺眉卻也隻能勸她保重身體。可等到出了懿王府後,方恒之迎麵撞見一個坐在繁華鬧市曬太陽的老者是,才像是突然反應起了剛才那種異常感覺究竟因何而起——

蘇晗煙的反應太平靜了。

但,卻隱隱透露出了幾分天人五衰之相。

想到這裏方恒之又狠狠地淬了幾聲,暗道自家師父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玉麵聖手,又恰逢風華絕代的年紀,怎麼可能會這麼早就露出這般麵相?

應該最近太累了吧。

所以,他竟然都也跟著胡亂猜想了。

蘇晗煙不知道封景毓和封景傾去商量了什麼,她回到空間裏翻閱古籍,安靜又廢寢忘食地研究驅逐蠱蟲的藥,可當把藥交給暫時住在懿王府裏的端王,回去後的蘇晗煙就有些撐不住了。

困。

眼皮都要睜不開了。

但是蘇晗煙不能閉上眼睛睡覺。

夢魘的心悸和煎熬太過難受,她每次睡著都感覺像是在渡劫——所以這次她幹脆就死命熬著,或許,隻要她不睡覺,那些孤魂野鬼就找不到機會把她從這具身體裏給驅逐走呢。

但是還是困。

終於,蘇晗煙還是煎熬不住閉上了眼睛,這一睡就又足足睡了兩天多,醒來時隻覺得頭痛欲裂。

“小姐,嗚嗚嗚你總算醒了,您都睡了兩天多了……”

守在旁邊頂著兩個熊貓眼的翠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蘇晗煙才終於慢慢清醒。

“哭什麼?”她心裏覺得無比好笑,但更多的卻是擔心,“王爺呢?”

封景毓若是知道她睡了這麼久必定會心中起疑了。

翠翠小聲啜泣著解釋,“王爺這幾日都不在王府。”

哦?

哦。

還好。

幸好。

蘇晗煙心底雖有黯然卻更多的是慶幸,她摸了摸小腹,笑了笑:“餓了。”

翠翠和霜降就手忙腳亂地去準備飯菜。

吃完了飯和補湯後,蘇晗煙的氣色終於恢複了些,她坐在涼亭裏的躺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晃,眼前卻突然落下了一片陰影。

是神色倦怠眼眸卻很亮的封景毓。

蘇晗煙一下就清醒了,“王爺。”

“後天就是二月二龍抬頭了,寶貝,你可要跟我一起去參加祭祀嗎?”

蘇晗煙想了想,她現在的身體狀況過於虛弱了些,怕是即便去了也是拖後腿的份兒。

還是不了。

“不了吧。”蘇晗煙故作輕鬆疲倦地伸著懶腰,“我近日總覺得睡不夠覺。”

確實。

她的氣色看上去過於虛弱疲倦了些。

封景毓忍不住有些擔心地伸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寶貝你的氣色真的越來越差了,是不是身體哪裏不舒服?”

蘇晗煙胡亂編了個借口:“月事提前了,懶洋洋的,不想動。”

月事?

封景毓擰眉:“你的月事向來是月底——”

“所以說提前了啊。”蘇晗煙臉不紅心不跳,“所以最近才這麼疲倦的沒精神。”

這倒是。

她來月事時,總是沒精神。

封景毓稍鬆口氣,抿緊唇,欲言又止,最後隻道:“近日風大,寶貝,若是沒事的話最好不要出門。”

蘇晗煙看出了封景毓現在有事瞞著她。

但現在她也有事瞞著他。

所以扯平啦。

她就也不再刨根問底。

“好。”

既然他想讓她放心的話,那她就乖巧點,不多追問了吧。

“王爺,二月二時,可一定要記得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