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不要害怕,”滿碩兒輕輕拍著苗卓爾的後背,小聲道:“我們趕快離開這裏吧!”
苗卓爾扭頭望著此刻躺在炕上一動不動的三個人,想到蕭傲臨死前對自己的真情表白,又想到秋景臨死前囑托自己的話,心裏就不由得生出了憐憫之情,便在心裏暗自核計道:
雖然這三個人以前曾經‘慘無人道’的折磨過自己,但不管怎麼說,這人一死,凡事就都是恩怨一筆勾消了!況且蕭傲最後把自己冒死帶出來的‘玲瓏寶盒’送給了自己,而秋景和月色這一對癡情女也都最終追隨著蕭傲而去了,看在蕭傲對自己的情意上,也看在秋景和月色對蕭傲如此癡情的份兒上,苗卓爾最後決定:不能就這麼把他們三個人扔在這裏不管了!
苗卓爾打定主意後,隨即便搖了搖頭,輕聲道:“碩兒,倘若我們就這樣不做安排的扔下他們三人不管,那店主一定會把他們的屍首扔到荒郊野外去的,那他們三人可就真算是‘死無葬身之地’了!所以我們說什麼也得找個地方讓他們三人入土為安才行……”
“姑姑難道忘記了蕭家父子是你的殺父仇人麼?!”滿碩兒頗為不解的問道:“姑姑如今完全有理由扔下他們三人不管,卻為何還要管他們呢?!”
“唉,這人都已經死了……”苗卓爾輕歎了口氣道:“所有的恩怨還是讓它一筆都勾消吧!”
“既然姑姑都如此說了,”滿碩兒沉思了片刻後,便點了點頭道:“那咱們就送他們三人最後一程吧!”
當這家客棧的店家被滿碩兒叫進屋裏後,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店家是一個四十左右歲的瘦小老頭兒,黑黝黝的臉上全是皺紋,一雙幹癟的手在胸前緊握著拳頭,看模樣兒就知道是個‘農轉商’的勞動人民。
“唉呀呀……”店家驚訝的輕聲叫道:“怎麼這三個人都死了呢?!”
店家伸著頭朝躺在炕上的三具屍體瞧了瞧,握緊了拳頭輕聲埋怨道:
“都怪我那該死的臭婆娘!要不是她看中了這個丫頭多給的幾兩銀子而非要留下他們,怎麼會發生如此晦氣的事兒?!我這小店本來就沒有多少客人願意來住,如今又在屋裏同時死了三個人,這事兒要是傳了出去的話,我這小店還怎麼做生意了?!他娘的!這個該死的臭婆娘,看我待會兒怎麼收拾她!這小子來時就瞧著有出氣兒沒進氣兒似的,當初就應該聽我的話不收他們住下才對……”
正當店家報怨個不停時,一個明晃晃的金元寶突然出現在了店家的眼前:
“啊……”店家一看見金元寶後,兩眼頓時放出了‘綠色’的光芒,身子也不由得直了起來,個子看起來也好像一下子長高了不少。
“這是……”
“這是給店家您的……”滿碩兒把金元寶遞給了店家,輕聲說道:“在下這三位朋友的確是給店家添麻煩了,還煩請店家再給找輛車來,幫在下把這三位朋友找個地方埋葬了。”
“唉!”店家欣喜若狂的用自己幹癟的雙手上下左右不住的摸索著金元寶,連連點頭道:“小的店裏正好有一輛毛驢車,公子您說要把這三個人葬在哪裏,小的就把驢車趕到哪裏!”
“店家您知不知道這附近有風景秀美且環境清靜的好地方呢?”苗卓爾連忙接口問道。
“風景秀美、環境清靜……”店家收起金元寶,滿麵笑容的輕聲道:“小的還真知道這附近有這樣兒的一個地方!兩位先請在屋裏等我,我這就去把車套上。”
店家說罷,便輕手輕腳的轉身出了房間,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點兒動靜再驚動了其他的住客。
苗卓爾一直緊緊的抱著滿碩兒不放,根本不敢扭頭往炕上瞧一眼, 一想到此刻炕上竟然躺了三具冰冷的屍體,苗卓爾便覺得後背直冒涼風!
直到店家把他那奄奄一息的病驢套好車後,才偷偷來招呼苗卓爾和滿碩兒趕快把三具屍體抬到驢車上去。
要說苗卓爾,那可是寧肯被打死了也不敢上前抬屍體的,而滿碩兒也因為討厭他們三人而不願意親手抬。最後,滿碩兒又以一個金元寶的價格,把抬屍體的事兒交待給了店家。
店家收下了滿碩兒的金元寶後,便轉身回屋去招喚自己的老婆來幫忙。
沒過多時,在店家身後便跟來了一個矮胖的女人。兩人廢話沒有,進了屋便麻利的用炕上的棉被把三個人的屍體各自裹嚴實後,便輕手輕腳的逐個抬到了院裏的驢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