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重笙也不知道蘇瑞雪長什麼樣,不過經趙廣正這麼一說,她大概也能猜出當時的情況了。
隻怕蘇瑞雪被殺的時候,也是飽受驚嚇的,她害怕恐懼的樣子,深刻地映在了趙廣正的腦海裏。
她是無辜的,可憐的,可他卻親手殺了她。
趙廣正心裏是有內疚和痛苦的,這些情緒現在已經化成了他的噩夢。
許重笙想通了這一點後,便不再掩飾自己害怕的情緒,反而要更加好誇張地表達出自己的恐懼,她用一雙無辜的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趙廣正,“趙大哥,您繼續睡吧,我不問了,您好好休息,您放心,我不會跑的。”
其實這種情況下,她根本也跑不了。
趙廣正看著她再次恍了神,但他沒再多說什麼,隻是閉起了眼睛,果真就睡去了。
可這一覺並沒有睡多久,大約一個小時後,他再次被噩夢驚醒,出了滿身的冷汗。
他看向許重笙時,發現她的眼睛還是睜得很大,驚恐地看著他,整個人就是一副可憐又悲慘的樣子。
趙廣正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對許重笙說,“我剛才夢到警察抓住我了。”
許重笙點點頭,“這確實是蠻可怕的事兒。”
趙廣正卻笑了笑,“其實我有時候,希望這些警察能快點抓住我,也許那時候我就可以睡個好覺了。”
“可是,沒有誰願意在殺人後,真的被警察抓住的。”
“你說得對,這是人的本能。”
“趙大哥,我能理解你,我可以給你放哨,我就在這裏看著你睡,無論是警察,還是誰的鬼魂,都不能接近你的,你放心睡吧。”
“小丫頭,你是不是想趁著我睡熟,然後逃跑?”
“我這個樣子怎麼能逃跑呢?我就是覺得趙大哥您太辛苦了,這樣睡不好覺,人是會崩潰的。”
“我已經崩潰了。”趙廣正的臉上滿是無奈,“我這樣很丟人吧?”
“不,趙大哥,雖然您曾經殺了人,可是您也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為了帶你那些兄弟賺錢,每個為了自己的家人而努力的人,都是值得被原諒的。”
“真的?”
“真的。”許重笙如此回答。
趙廣正可能真的太疲累,他逃亡很久,不知道已經有多久沒有好好睡過了,所以整個人真的是瀕臨崩潰了,但是在許重笙的溫言安慰下,他的情緒居然漸漸平靜下來,之後再次陷入了夢鄉。
這一次他卻睡到了天光大亮都沒醒。
眼見著窗口的太陽光越來越烈,應該已經是午時了,趙廣正還沒醒,許重笙不但肚子餓,而且水火之情也嚴重,很想去上個廁所了。
“趙大哥!趙大哥!”她喊他。
好一會兒,趙廣正似乎是聽到了,但他隻是唔了聲,並沒有醒來,許重笙看到他臉上布滿汗珠,而且麵色發紅,忽然意識到,趙廣正可能是病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這正是她逃走的最佳機會。
她開始努力的掙動,也不怕弄出響動,把椅子移到床附近,趙廣正的衣服裏有刀,她先把自己努力從椅子裏脫出來,然後背著手,摸到了趙廣正的衣服,又順利地摸到他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