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餘?”周小燕眼睛裏逼出了淚霧,“還沒見有人嫌自己的東西是多餘的。”
“東西自然不閑多餘,但人總是會嫌多餘的。”
“你——”周小燕聽著李國華言語裏越發不客氣了,頓時更加生氣了,跺著腳抹著眼淚,“李同誌,你欺負人!”
她再也留不下去了,轉身就走,聽著李國華說,“小周,把你的被子抱走。”
周小燕又羞又氣,轉身從地上抱起被子離開,走了一段就把它們丟在路上,可最終她卻又把它們撿回來,因為被子散了,她就那麼拖著往前走,惹得騎著摩托車路過的陶衛東停下詢問,“小燕,哭了?出啥事兒了?”
周小燕抹了把眼淚,望著陶衛東說不出話來。
陶衛東停下摩托車,走過來替她把被子折起來,收好,放在摩托車上,又說,“你看你這慫樣,肯定在李同誌那裏吃了癟,早跟你說了,李同誌人家名草有主,你一個村妞,怎麼可能被人家看上?
那小薑,哪哪都比你強,傻子也知道選誰,何況李同誌那麼聰明的人。”
周小燕不服氣,眼淚流得更凶了,“有你這麼勸人的嗎?那薑姑娘是不錯,可怎麼就比我強了?至少她沒有我那麼喜歡李同誌吧?”
“你怎知薑姑娘沒你愛李同誌?你從哪兒看出來呢?人家隻是害羞,比你內斂和穩重而已。我看薑姑娘是極愛那李同誌的,你這個村妞,就是傻,別哭了,跟我上車,我送你回家,瞧你這慫樣。”
陶衛東扯著周小燕上了自己的摩托車,一溜煙地往村裏駛去,周小燕猶自說,“我就不信了,我不如那薑姑娘……”
陶衛東說,“有句話聽說過沒有?情人眼裏出西施。薑姑娘即使沒有你優秀,在李同誌眼裏那也是無人能比的。就比如你這個村妞,在我眼裏,也是非常非常難得,真性情可是一種可貴的品質。”
“你欣賞我嘍?”
“何止是欣賞,我簡直就是——”陶衛東忽然停了話頭。
周小燕正聽著呢,沒有後半句了,急了,“簡直就是什麼?”
“沒,沒什麼……”陶衛東忽然結巴起來。
周小燕頓時噗嗤笑出了聲,“傻瓜!”
不知不覺間,兩個年輕人都紅了臉,好半晌,在風裏,陶衛東聽到周小燕說,“其實村長大人比李國華優秀多了,你至少是個大學生是吧,聽說那個李同誌,是個普通工人來著……”
陶衛東本來僵著的臉忽然就綻放了燦爛的笑容,“你這個村妞,大學生有什麼了不起的?你這是盲目崇拜……”
話雖如此,他的得意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了。
……
這一夜,李國華就睡在薑妍給他寄來的帳篷裏,果然比在棉花垛上要暖和很多,也安全很多,就是看不見星星了。但其實,薑妍不在,他一個人看星星也是索然無味,不如在帳篷裏給薑妍打電話。
可電話接通,他也不知道能說什麼,反而是薑妍滔滔不絕地給他說了一些廠裏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