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愛著翊哥哥的,從小有一個什麼都優秀的男孩,在你身邊陪著你一起長大,所有的人都誇他,讚他,女孩子都傾慕他,所以她想把這份榮耀占為己有,隨著他的越來越優秀,這種占有欲也越來越強烈,她以為這就是愛,其實這隻是一種由衷的崇拜。
終於知道,為什麼見鄭傑去找小可,她就沒來由的火大,為什麼看見他哭,她也會不由自主的跟著他一起哭,原來他早已走進她的心房,隻是她不自知罷了,所以他的一舉一動才會如此牽動著她的心。
她轉頭看著緊閉的手術室的門,胸口泛起滾燙的熱浪,心像放在油鍋裏熬一樣難受,現在她終於懂得了自己的心,可是一切還來得及嗎?老天爺還會給她愛他的機會嗎?
她緩緩的蹲下,雙手抱膝,埋頭痛哭,淚水泛濫成災,大有將自己淹沒的節奏,哭聲響徹整個走道。
而三樓的走道裏卻是安靜非常。
司馬翊坐在走道的等待椅子上,雙肘撐在膝蓋上,雙手捂著臉,看不清任何情緒,隻是指縫間流出的晶瑩彰顯了他此時的悲痛。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
等待是煎熬的,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門上那盞燈總算熄滅,門從裏麵打開。
司馬翊急忙迎了上去,哪還有平時的半分定力,“醫生,我老婆怎麼樣?”
一身白大褂的醫生,撫了撫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看著他的眼神有些異樣,似乎帶著一絲鄙夷,“大人已無大礙,孩子沒了。”
司馬翊瞬間鬆了一口氣,“大人沒事就好。”
“哼!”醫生輕哼了一聲,眼神都不屑給他一個就大步離開了。
被冷眼相看的司馬翊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擔心病房裏的小可也就沒有多想。
小可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司馬翊推門進去。
床上的人小臉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氣息孱弱,那濃密的睫毛,像是折了翼的蹁躚蝴蝶無力的輕闔著。
他拿著凳子來到她床邊坐下,溫厚的大手輕輕地握著她的瘦弱無骨的小手,放在臉上廝磨,墨眸中噙著濃濃的憂傷,“可可,對不起!你要趕緊好起來,我們重新開始。”
床上的人兒手指微微動了動,眼睛緩緩的睜開。
司馬翊滿臉欣喜,“可可,你醒了?”
小可看清床邊男人的容貌後將頭轉向一邊,抽回了手。
司馬翊墨眸中的星光瞬間隕落,知道她現在不想看見他,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鄭傑。”
床上的人兒依舊一動不動。
司馬翊抿了抿唇,靜靜的看了她幾秒,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走後,小可兩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發呆,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迅速在腦中掠過,或許至始至終他都沒有信任過她吧,所以才會那麼狠心絕情的要她將他的孩子打掉,其實他心中的隔閡一直都在,隻是他們從未觸碰,以至於忘了之前的不信任,以為那都已經過去了,卻是不知道有些事已在他心中紮了根。
小可拿過床頭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越洋電話。
小可剛掛掉電話,司馬翊就進來了,他隻是靜靜地陪著她,不說話。
“鄭傑怎麼樣了?”
她終於願意和他說話了,他抬頭,滿臉欣慰,“還在手術中,你放心,我請了A市最好的醫生來給他做手術,蕭曉也在六樓陪著他,相信一定會沒事的。”
小可心裏翻江倒海,鄭傑是她這一生都無法還清的感情債,隻希望經曆這次生死後,他能夠想開,重新去尋找自己的幸福,至於他的情就讓她下輩子做牛做馬來償還吧!
“孩子沒了”小可伸手摸著自己的肚子,清秀的小臉蒼白如紙
反觀他卻沒有半點心疼,有的隻是如釋重擔的解脫,“孩子以後還會有的,你好好養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