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掬悠緊咬著唇瓣,沒有支字片語,眼裏是源源不斷往下滾落的淚珠兒。
沒見辛子上來,他的火氣躥到了眉毛,大聲怒喝:“辛子,再不上來老子廢了你!”
話剛落音,辛子已經氣喘籲籲的站在了兩人麵前,白掬悠不經意間抬頭看了一眼,是白天扛著鐵皮箱子的男人。
“給她檢查傷口!”慕少冰冷開口,他清楚自己口中有幾分力道,毫不猶豫的咬下去,壓根就已經碰到了她的掌骨。
被子淩亂的橫在地上,床上的人衣衫襤褸,多少也讓人有些浮想。
倏地,慕少拳頭一揮,雷厲的朝著他的胸前重重一擊。俶爾之間,辛子已經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的話什麼時候成了耳旁風?”語氣冷酷,不留一點餘地。
慕少在氣憤,惱的是下屬絲毫不將自己的女人當成自己對待。鷹眸寒冽的一掃,讓辛子瞬間明白了自己失職在什麼地方。
他捂著胸口,有些吃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壓低了嗓音臣服道:“慕少,屬下知道錯了,您別動怒。”
而早有預感的尤雪,提著鐵皮藥箱上來時,正好看到了老大教訓辛子的一幕。想要上去查探心愛的男人有沒有受傷,卻又不敢貿然關懷。
她堅信隻會是辛子做了對老大犯忌的事情,否則他是絕不會將拳頭揮向自己的兄弟的。
尤雪連忙提著藥箱跑到了床邊,顫畏的提聲道:“慕少別擔心,掬悠小姐的傷不是很嚴重……”
沒想到話還沒說完,慕少的怒氣瞬間轉移到了她的身上,嚴厲的說道:“是不是要整隻手廢了才叫嚴重?”
遷怒…明顯的遷怒…
尤雪頓時將還沒有說完的話,爛在了肚子裏,不敢再蹦一個字出來。
自始至終,慕少的眉心深鎖著,將怒氣全部宣泄在了兩個下屬身上,實則是在氣自己,為了讓白掬悠平靜下來就隻能用疼來讓她清醒。
辛子小心的接過白掬悠的手,取出藥箱裏的碘酒幫她消毒。
都說人的牙齒是最毒的,這手明明才傷了不到十分鍾,已經腫的高出半截來了。
總不能是白掬悠饞的想吃肉,自己咬自己吧!
下口也太狠了,難怪是憋著悶氣沒處發,就讓他這個小弟來承受好了。
即便是這麼想著,他已經開始反省慕少的話了。
這個女人已經被烙上了老大的烙印,如慕少般尊貴,享慕少之神威。從此,甘之如飴!
尤雪更是小心的伺候著,跪在地上為辛子打著下手。
她第一次看見慕少因自己的過錯遷怒於人,嚇的她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白掬悠更是覺得眼前的男人根本就是莫名其妙,明明是他把自己咬傷的,卻還將怒氣都撒到了別人頭上。
不過說到那氣焰,她還是懦弱的隻能任他發泄,不敢有半絲打抱不平。
在她眼裏,慕少太冷傲,隻一觸碰就讓她變成了霜打的茄子,慫了!
辛子提著一股氣在她的手背上塗抹著消毒藥水,生怕因為碘酒的刺激而讓她發出痛吟。
白掬悠此刻就是他的祖母,要是讓慕少一個不高興,還不把他的胳膊給擰下來。想著,他發絲之間的汗都要滲透出來了!
看著辛子這副搞笑的摸樣,手背上是很疼,但是喜悅感已經在心裏流竄。尤雪白天還一副張揚跋扈,現在卻跪在她麵前,風水轉的也太快了些。無奈慕少在身邊,愣是硬生生的將笑聲咽到了肚子裏。
辛子捏著把汗幫她處理好傷口,慶幸著她幸虧不像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吃不得丁點苦,受不得丁點疼。最後,在她手背上塗上了消腫的藥膏,仔細的用紗布纏在她的手背上。
尤雪看著辛子那憋屈的摸樣,隻能看在眼裏,疼在心裏,那種淚在心裏流的滋味真不好受!
但她也是知道慕少的性格的,光是看他眼底流露出來的氣惱,也能體諒他胸中自責。
尤雪深深歎了一口氣,想罷:老大也太隨便了,居然這麼快就被一個萍水相逢的小丫頭收的服服帖帖的。
哎!可憐了她的辛子……
雖然疼痛沒有消減多少,但手背上有一種涼涼的感覺,讓她的心裏舒服了許多,不是那麼火燒火燎的了。
心中暗罵,慕少一定是屬狗的,動不動就愛拿著人亂咬。接觸他這才第二天,她的手就光榮掛彩,真是個善變的男人。
哼,白掬悠裝了滿滿一肚子的委屈,卻隻能將它咽在肚子裏,不得有出頭之日。
終於把兩人都伺候好,辛子和尤雪像是躲避瘟神一樣,不敢多發一字,應慕少一聲令下,一溜煙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