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丁穀天的詛咒(1 / 3)

這個聲音如此熟悉,即便隻是回音,方濟舟也不會聽錯。他趕忙轉身,果然,包子站在他的身後,旁邊站著卡迪茲。他們倆都顯得非常緊張。卡迪茲緊緊捂著自己的一支胳膊,鮮血從手指縫裏滲出來,看樣子傷的不輕。

馬名揚不認識卡迪茲,隻是覺得在這地方遇到個人挺不容易,見他受傷,趕忙取出急救包,替他處理傷口。卡迪茲的臉色非常蒼白,包子則眼神閃爍,臉上紅一陣的白一陣,顯得十分怪異。

“波斯,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說了這地方不能來嗎?”見到方濟舟,包子非但不高興,還衝他吼了起來。

“你能來,為什麼我不能來,你到底還當不當我是兄弟?”方濟舟的脾氣也上來了,一想起包子之前把自己打暈的情景,心裏就老大不舒服,索性新仇舊恨一起算,三步並兩步走過去,一拳頭砸在包子的顴骨上,包子也不還手,隻是腳基不穩,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他用手背擦了擦發燙的臉頰,重新站起來說:“算了,不來也來了,反正到這鬼地方來的人都嫌命長,幹脆大家夥兒綁在一塊兒死!”

男人之間的友誼就是這麼奇怪,明明是過命的交情,見了麵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包子看到了高飛,不禁麵色一沉,悶悶地問:“怎麼你也跟來了?”

“準確的說,是我帶隊來了。”高飛又恢複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包子,如果沒有我,你的朋友根本找不到這兒來。”

包子下意識握了握拳頭,但馬上又鬆開,不再說話。

聽他這樣一說,方濟舟的氣消了一半,於是伸出一隻手把他拉起來:“我們在石頭城裏找到一個洞,原本隻想下去看看究竟,誰知道洞突然坍塌了,我們三個都掉了下來。”方濟舟將自己如何一點點鑿寬石塊,跳進黑暗的地下空間,又如何通過石塔和善惡之門來到這裏的經過講了一遍。包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方濟舟的話音未落,他就一個箭步衝到卡迪茲麵前,一拳頭砸過去,卡迪茲猝不及防,胸前重重挨了一拳頭。他倒在地上,哎喲直叫喚。隻不過,雖然表情痛苦,他的嘴角始終帶著嘲諷的笑容,看著就叫人火大。

“說!是不是你做了手腳?要不然石洞怎麼會莫名其妙塌方?”包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是又怎麼樣?”卡迪茲一手捂著胸口,咧開嘴,扯出一絲難看的笑容:“我早就說過,知道石頭城秘密的人隻能是我們幾個,所以在洞裏預埋了炸藥,炸藥引線就藏在洞底,一旦觸發,石洞就會被炸掉。不過,也是你們幾個運氣好,因為我不想引來別人的注意,所以炸藥用量不大,但炸塌一個本來就不牢固的地洞還是綽綽有餘。”

“真的是你!”包子走上去補了一腳,卡迪茲慘叫一聲,在地上連打了兩個滾。他原本就受了傷,加上他們人多,大有以強欺弱的意味,但即便是頭腦單純的馬名揚,也意識到眼前這個人絕非善類,所以不但沒有阻止包子,還積極加入了痛打落水狗的隊伍。

包子更來勁了,他提起卡迪茲的衣領,還要補上一拳,卡迪茲衝他冷笑一聲說:“你們人多欺負人少,算什麼好漢?”

“爺就喜歡人多欺負人少,怎麼著?”包子露出理直氣壯的痞相。

“那你還想不想替阿伊姆娜還債?”卡迪茲冷冷地說:“前天晚上你們兩個還卿卿我我,一副誰也離不開誰的樣子,怎麼,這麼快就變卦了?”

包子伸出的拳頭頓時停在空中。方濟舟皺皺眉頭,看樣子,這小子多半對那女人來真的了。

果然,包子的拳頭在半空中晃了晃,又放下來:“她的債我一定會還,不過,你差點兒殺了我兄弟,這筆帳我早晚也要算。”

卡迪茲大笑著說:“別怪我沒提醒你,如果你現在不殺我,恐怕就再也沒機會了。”

“如果你現在想死,這裏也沒有人反對!”高飛目光一凜,聲音雖然低沉,卻透著一股殺氣。卡迪茲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趕忙閉上嘴,不再言語。

高飛也不去理會他,而是轉向包子,低聲問:“五年前你和趙叔,沈策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之前問你,你始終不告訴我,現在我們大老遠追到這兒來,趙叔和沈策的屍骨應該也在附近,大家夥兒也算團聚了,你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包子愣了愣,低頭沉默片刻,突然扯著嗓子大喊一聲:“煙,給我煙!”

高飛取出煙夾,包子從裏麵抽出一隻點上,悠悠吐出一口煙霧:“說真的,那件事,我到死也不想說出來,不過,我不想當年的悲劇重演,講出來,說不定你們還能給出個主意。”

他停頓一下,繼續說:“當年,你掉進陷阱裏以後,我們原本想進去救你,大家找了很久也沒有發現下去的通道,所以趙叔說,先進甬道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下去的路。”

包子微眯著雙眼,手中的煙隻抽了一口,就那樣被他叼在指間,燃盡的灰蒂很快將紅色的暗火包裹起來,看上去就像已經熄滅了一般。

當日,高飛無端失蹤後,沈策非常緊張,趕忙讓趙叔和包子上來。趙叔用手電筒看了看四周,將光束投向對麵的石洞說:“這地方既然是陷阱,就不會預設出口。不過,照高飛的身手來看,他應該不是個這麼容易掛掉的人。我們還是進石洞去看看吧,說不定能有什麼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