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丁穀天的詛咒(3 / 3)

“不對,必須趕緊離開,”沈策第一個衝出石塔:“我們剛進石塔時肯定觸動了什麼機關,這鬼地方要塌陷了!”

包子點點頭,想伸手去拿地上的盒子,沈策趕忙製止說:“這玩意兒太邪了,還是不要帶出去的好。”

包子想想也對,雖然他很好奇盒子裏裝著什麼東西,但相比起來,他更珍惜自己的命。於是掉轉頭來,背起趙叔就往外走。可他前腳剛跨出門檻,左手臂突然一陣酸麻,根本使不上勁,緊接著,麻木感順著手臂一竄而上,整條左臂都失去了知覺。趙叔從包子身上落了下來,由於身體僵直,他的雙腿硬生生摔在地麵上,沒有絲毫緩衝,骨裂聲隨即響起,趙叔終於在極度的痛苦中發出一聲慘叫。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包子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他的左上半身幾乎完全失去了知覺,麻木感正在逐漸向下擴散,就連左腿也開始變得不靈活。

“這趟真他媽倒黴,尉遲真跡沒找到,還攤上這種倒黴事!”沈策低聲咒罵一句,對包子說:”要走就趕緊走,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可是,趙叔!”包子不忍心地看看趙叔,趙叔一直對他不錯,現在變成這樣,他不能置之不理。

“如果帶上他,你們兩個都逃不出去,”沈策想了想,從刀鞘裏拔出一把匕首,扔在趙叔麵前:“趙叔,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我現在自身難保,您老就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對身後的包子說:“想活命就跟著我,你小子還有半條命,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活著出去。”

包子看看趙叔,後者也正望著他,眼中充滿求生的渴望。地麵又晃動了一下,外麵甬道上傳來石塊塌陷的聲音,雖然石室裏看上去還牢固,但塌陷也是早晚的事,更何況外麵的出口一旦被堵死,他就真的隻能死在這裏。

這樣想著,包子下意識抬起腳,快步跑出石塔,就在他跟著沈策鑽出石室的霎那間,他的眼睛又忍不住瞟到趙叔身上,趙叔全身激烈地顫抖,他極力仰起頭,將身體往石塔外一點點移動,由於太過激動,他誇張地睜大雙眼,眼白處布滿血絲,眼睛死死盯著包子。包子不忍多看,趕忙轉過頭去,跟隨沈策離開了石室。

沒有趙叔,四周的甬道又開始崩塌,沈策和包子就像兩隻瞎眼老鼠,在甬道裏四下亂竄,照著來時的路跑出去是不可能了,因為他們前方的路已經被石頭堵死,沈策簡直傻了眼,他一邊胡亂躲閃著石塊,一邊不管不顧地往前衝,包子滿腦子都是趙叔怒目圓瞪的表情,根本想不到其他,隻是緊緊跟在沈策身後瞎竄,就在這時,一塊石頭擦著他的耳朵落下來,包子頓時愣住,原來他正好站在一條甬道縫隙的旁邊,隨著甬道的崩塌,縫隙裂得更寬,包子握著熒光棒的手正好對著縫隙,光亮映照下,縫隙裏居然又露出一堵石壁,石壁上掛著一副精美的壁畫,畫的左下角蓋著一方印,印上寫著幾個漢字,包子隱隱認出了“尉遲”二字。

“尉遲真跡!”包子叫了起來:“怎麼尉遲真跡藏在這裏?”

沈策一聽,趕忙走過來,他眼前一亮,想也不想就鑽進縫隙,與此同時,四周的石牆上突然射出無數鐵針,直指沈策,沈策發出一聲慘叫,不得不鑽出來,剛一探出頭,一塊石頭掉落下來,正好砸在他的手臂上,沈策猝不及防,手臂頓時脛骨破裂,血流不止。每個回形甬道裏雖然有四條縫隙,但出入口隻有一個,一旦選錯,就會觸動石壁上的機關。這些情況,趙叔之前都說過,隻是沈策見到尉遲真跡後腦子發熱,一時忘了趙叔的忠告,這才受了重傷。

包子搖搖頭說:“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顧著畫,快走吧!”

沈策無比惋惜地點點頭,忍住劇痛,正要跟上來,又一塊巨石從天而降,正好落在包子和沈策之間,將兩人隔在兩個空間。

雖說包子對沈策的行為非常不恥,但沈策好歹也是個同伴,他的一條胳臂已經廢了,身上還中了幾根鐵針,而包子的上半臂身體也失去了直覺,兩個人互相扶持著或許有救,現在卻被生生隔開,隻能單打獨鬥。包子幾乎絕望了,他衝著石塊大喊著沈策的名字,卻聽不到任何回音。

沈策會不會被石塊砸死了?包子不敢想,他的腦海裏又閃現出趙叔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他眼中生的希望不就是被同伴親手扼殺的嗎?不知不覺中,趙叔的雙眼和石塔裏那句可怕的詛咒融為了一體。

闖入者必死!先是趙叔,然後是誰?

包子忍不住渾身一顫,不管不顧地朝前衝去,石塊繼續沒遮沒擋地掉落下來,牆體開始陸續坍塌,包子就從這些坍塌的地方跑過去,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穿過了多少條甬道,如果沒有聽到高飛踢牆的聲音,他也許會這樣跑到虛脫而死。

故事講完了,香煙早已燃盡,包子卻渾然不覺,依舊將煙蒂夾在指間。他抬起手,無力地指指石牆:“真他媽奇了怪了!外麵的甬道塌陷得那麼嚴重,這間石室居然還完好無損,隻不過…”他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