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趙叔的死因(3 / 3)

方濟舟和馬名揚同時搖搖頭,趕忙跟上。反正大家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如果高飛有什麼好歹,他們出去的希望就更渺茫了。臨走,方濟舟還不忘帶上那隻純玉的納骨器。如果馬名揚所言屬實,那麼玉製納骨器會出現在這裏,就顯得極不尋常。有可能,盒子裏的碎骨屬於一位有特殊地位的人。這個人雖然不是達官顯貴,卻在修祠堂鎮血玉的時候,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說不定,帶著這隻玉盒,能對他找到父親的線索提供幫助。

還好,高飛沒事,看來甬道裏的機關也有年久失效的一天。方濟舟正暗自慶幸,餘光冷不丁掃到地麵一團髒東西上。黑色的屎殼螂正在這團東西身上爬來爬去,非常惡心,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惡臭。方濟舟仔細一看,那團東西居然是一隻腐爛的野兔屍體。

“明白了,卡迪茲一定發現了這個!”高飛恍然大悟:“進來石室後,我總覺得這裏頭少了點兒什麼,但一時又想不起來。現在我明白了,這座地下建築裏少了那種奇怪的滾動聲。先是類似歎息的聲音,然後由遠及近,突然又停了下來。五年前,我們第一次來這裏時,幾次聽到過那種聲音,回去後,我做過許多調查,發現這是一種奇特的聲波現象,由於地下建築特殊的甬道形製,當有風從外麵吹進來時,會在甬道裏橫衝直撞,加上甬道獨特的結構,就會形成類似巨石滾動的聲音,有風就一定有出口。這一次,我們之所以沒聽到那種聲音,估計和甬道的大麵積塌陷有關,我還以為出口會被堵死。可如此一來,密封的地下空間就不應該出現野兔。”

“你的意思是說:出口還是存在的,隻不過這裏的地下形製由於塌方被改變了,所以奇怪的聲音也消失了?”方濟舟問。

“沒錯,”高飛點點頭說:“我想起了五年前趙叔提到過的一個消息。他說:有人趕著驢車經過恰哈的山間小道時,驢車無意中陷落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這個人在裏麵發現了蓋有尉遲跋質那印章的畫。有可能,這個人從陷落的出口進入,直接進入了藏有書畫的石室。也就是說,那間石室直通出口。”

“消息可靠嗎?都過去五年了。”馬名揚問。

“不知道,不過也隻能賭一賭了。”高飛叮囑說:“大家要小心,如果遇上什麼不對,就馬上回來。”

方濟舟點點頭,正想繼續走,包子突然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幫忙把趙叔的遺體背到自己背上去。他老人家在世時一百多斤,現在縮水下來,還不到三十斤重。包子說他無論如何不能再把趙叔留在這裏,至少要讓老人家入土為安。

在這種黑燈瞎火的地方穿行,還得帶上具屍體,方濟舟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但想到趙叔和包子、高飛之間的這段淵源,也不好說什麼,隻好幫他將屍體捆在背上,趙叔大張著的嘴正好對著包子的後脖子。當時他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後來才發現,這種綁法有問題。

接下來的路很難走,大部分甬道都已經坍塌,雖然少了暗器的威脅,地麵卻堵塞了許多碎石,小石塊無所謂,要是遇上大石頭,甬道被完全堵死,一行人就隻能繞道。由於道路曲折坎坷,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摔了幾跤,最慘的要數馬名揚,大家都下意識將熒光棒捏得很緊,高飛一路尋找著屎殼螂的蹤跡,居然跟著小屁蟲繞過了七八條甬道,一路走下來還算順利,還發現了幾隻老鼠的屍體,馬名揚見了直搖頭,說這地方既然有老鼠,尉遲真跡多半不能完好保存了。

方濟舟和包子倒沒有馬名揚那麼多顧慮,比起真跡,找到出路更重要。雖然不知繞了多少彎道,但有一點他很清楚,既然所有人都隻能沿著這條路走,那卡迪茲也一樣。

突然,也不知道是誰從後麵推了方濟舟一下,方濟舟立即被前麵的石頭絆倒在地,手中的熒光棒滾進石頭縫裏,腳下隨即暗了下來。方濟舟站起身,正想問是誰在推他,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歎息,聲音低沉沙啞,他甚至能感覺到微弱的冰涼氣體從後脖頸吹過,轉過頭去,高飛、馬名揚和包子手上各捏著一根熒光棒,冷冷的藍色光芒照出他們的臉,說不出的滲人。突然,方濟舟的視線在包子身後停了下來,趙叔那顆幹枯的頭顱耷拉在包子的後背上,黑洞洞的大嘴越過他的脖子,正對著他的臉。

方濟舟皺皺眉頭,心想這多半是錯覺。正打算繼續往前走,冷不丁聽見馬名揚說:“你們絕不覺得,我們周圍好像多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