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高飛的秘密(3 / 3)

“怎麼查?登慕士塔格山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馬名揚皺了皺眉頭,腦子裏亂成了一團麻。

“如果你們想調查玉的話,可以去慕士塔格山的黑山村,那裏至今保留著采玉這個古老的行業,聽說采玉人見識過各種各樣的玉,說不定真能找到線索也不一定。”高飛說。

包子似笑非笑地說:“我們去哪兒跟你沒關係,回了城,我們就各走各路。”

高飛聳聳肩:“無所謂,不過我是個收藏家,對稀奇古怪的東西一向很感興趣,再說,你們之所以能從石頭城的地下迷宮裏拿出血玉,我至少要占一半功勞。你現在拿了東西就要趕我走,這種過河拆橋的事,馬教授一定很不齒吧?”

說完,高飛有意看了看馬名揚。馬名揚畢竟是個高級知識分子,雖然他也覺得高飛這人可疑,但被人這麼抬舉,他也覺得下不來台,於是幹咳兩聲,和顏悅色地說:“其實,我們去慕士塔格,也需要一個熟悉道路的人,不如就讓高飛跟我們一塊兒去吧。你說呢?方濟舟。”

方濟舟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馬名揚又把皮球踢給了自己。

“波斯,你說了算。”包子瞅著他說。

“這個嘛,”方濟舟想起高飛在地下迷宮裏挺身相救的情景,如果沒有這個人,恐怕他們全都走不出來。於是說:“就讓高飛跟我們一塊兒去吧,他說得對,我們拿到血玉有他一半功勞。”

包子不再說話,隻是冷冷地看了高飛一眼。

高飛衝他笑笑說:“放心,我和你們絕對是一條戰線上的人。”

“倒是你,包子,你頭上有傷,怎麼也得養幾天。”方濟舟不放心地說。

“這點兒傷沒關係,”包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別說了,”方濟舟用不容否定的口吻說:“都回和田養傷去,其他事過一陣再說。”

方濟舟不再說話,眼神望著車窗外,他又想起那個怪異的身影,不禁覺得後背陣陣發寒。

回到和田,包子在方濟舟的強烈要求下住了院。方濟舟和馬名揚隻受了點兒皮外傷,就留在賓館休息。馬名揚他始終對攀登慕士塔格持保留態度,認為方濟舟這麼做太魯莽,而且不見得有什麼收獲。

方濟舟說:“拉我來和田的人是你,但既然我來了,就不能毫無線索地回去。你如果覺得登山危險,不去就是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馬名揚說:“這樣吧,如果你堅持,我也不攔你,我們分頭行動。你去慕士塔格,我按照你父親留下的線索,去查一下阿爾泰山和通天之塔,獨目人之間有沒有關係。”

方濟舟點點頭說:“這樣也好。”

就這樣,馬名揚獨自離開,兩人相約另找地方回合。

包子隻在醫院裏住了三天就溜回來了。回來的時候,他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曾替他擋過槍的阿伊姆娜,兩個人卿卿我我,如膠似漆。阿伊姆娜不僅漂亮,為人也很和善,還做得一手好菜。俗話說:吃人嘴短。方濟舟雖然懷疑她來路不明,覺得包子和她在一起太過草率。但嘴裏吃著人家做的東西,總不能說她不好。加上現在年代不同了,不可能人家談個戀愛還得先查查政治背景,所以也不好多說什麼。

包子回來後,大家又在賓館呆了幾天。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過得無所事事,尤其是包子,他有阿伊姆娜好生伺候著,每次吃飯專挑肥的,也沒見他身上長點兒肉,看著就鬧心。

這一天,包子把方濟舟拉到一邊,非常神秘地問:“波斯,你就真不想弄明白高飛這人究竟是什麼背景?”

方濟舟趕忙說:“當然想,你有什麼辦法嗎?”

“辦法沒想到,不過我還真有點兒線索。”包子從兜裏掏出一張簽收單,小心遞給他:“高飛每次的裝備都是貨運公司送過來的,我在他房間垃圾箱裏找到了這張簽收單。”

方濟舟結果簽收單,上麵寄件人一欄寫著:希德爾公司,下麵還留了一個聯係電話。除了這兩條信息,寄件欄的其餘地方全是空白。

難道高飛的後台就是這家希德爾公司?方濟舟將這個名字仔細讀了幾遍,又將下麵的電話號碼牢牢記在心裏。隨手拿起酒店的座機電話,撥打了這個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機械的女聲:您好,您撥打的電話號碼為空號,請查證後再撥…

方濟舟歎息一聲,掛斷電話,心中卻是一陣釋然。潛意識裏,他早就知道高飛的神秘背景不會這麼容易被發現,如果電話很簡單就接通了,他反而會懷疑自己撥錯了號碼。

電話沒有打通,但方濟舟總算在重重迷霧中抓住了些許線索,也許,這個希德爾公司,會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

包子見他發呆,趕忙說:“波斯,我覺得這人水深得很,不得不防。”

方濟舟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高飛召集所有人開會,儼然成了組織者:“大家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如果沒有別的安排,我們明天就出發吧,先去喀什,然後專車去慕士塔格。”

“我隻有一個問題,”馬名揚看了包子一眼:“阿伊姆娜怎麼辦?”

“那還用說,跟我一塊兒走唄!”包子想也不想就回答。

“爬山可是很艱苦的事,她一個女孩兒家…”方濟舟欲言又止。

“我沒事,”阿伊姆娜微笑倚在包子肩膀上:“曉貴去哪兒,我就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