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稚歡順著說:“連家家大業大,我大哥哥是明麵上的商人。但,暗裏的產業,是我來維持的。”
汪直富了然。
他也曾聽聞,O市的賭博產業,連家也有一份。
雖說O市是允許賭博的城市,但誰又知道,連家的產業鏈到哪裏了呢。
隻是沒想到,是讓連稚歡來著手。
“這件事,請務必不要告訴我二位兄長。”連稚歡的聲音十分地溫柔,但警告的意圖也十分的明顯。
“不會不會……”汪直富連忙應聲。
“那這頭豬崽,連家什麼時候就要呢?”楊萃倒是巴不得快點做完這樁生意。
連稚歡垂眸思考了會,又抬眼,問道:“豬崽,現在在哪?”
“A市。”
“噢,那我明天要。”
“明天?會不會太快了?”
“你們明晚十點將豬崽帶到京口機場,我會有人接應。”
“那好。”楊萃又低聲問了一句,“那錢呢?”
還真是個見錢眼開的。
連稚歡有些厭惡,但仍然保持著端莊大方的笑容,不擺出自己半點的真實情緒。
“貨到了,驗收了,就給錢。”
“那好。”楊萃答應得十分爽快,“那明晚,我就讓我表姐給你帶過去。”
“謝謝連大小姐給我們這麼一筆大生意。”汪直富也開心。
連稚歡笑了笑。
他們又說了說幾句關於他們女兒的事。
她心不在焉,隨便應付了下,就讓他們下去。
書房內,燈光柔和而靜謐,連稚歡就靜靜地坐在書桌前,纖弱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落寞。
看著那兩人離去,門關上,她才鬆下來,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她的眼神空洞,呆呆地望著前方,手中無意識地緊握著裝了牛奶的杯子,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寄托。
這樁生意如陰雲般籠罩著她的心。
她也是個小女生,第一次接觸這種灰暗的世界。
但她要幫助那個一直在照顧、關心她的我。
丟了女兒的我。
隻是……這件事越來越棘手了。
她頭疼,又露出了陰鷙的眼神。
她是徹徹底底的查清楚了,汪直富和楊萃有在做販賣豬崽的事情。
那我的女兒……
估計也是被賣掉了,被自己的父親,苟同外麵的狐狸精,賣掉了。
這件事,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在了她的心頭上。
她微微皺起眉頭,眉心處形成了一個淺淺的 “川” 字,那是她內心難過的痕跡。
她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我。
她在猶豫,猶豫著下一步該何去何從。她的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各種想法和可能的後果,每一種選擇都像是一場賭博,讓她舉棋不定。
窗外,夜色如墨,隻有偶爾傳來的車輛行駛聲打破這片寂靜。
連稚歡最後還是發送了信息給我:胡阿姨,明晚回來可以嗎?明早我打電話給你吧。
幾分鍾後,又發送了一條信息給我:晚安。
後麵,還有一個紅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