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空微亮,早晨的空氣還帶有微冷潤濕,許幽卻早已醒來,來到了劍塔空地旁。
空地周圍已有一些劍道宗弟子三三兩兩地在等候,在小聲談論著。許幽看了下人群,並未發現王逍的存在,也就慢慢獨自等候他的到來。
正當許由等待之時,眼前突然移過一道倩影。察覺到優雅人影到來,許幽下意識地望了望。隻見柳君怡冷清但不失絕美的清麗麵容,蓮步走過,又是拂過一陣少女幽香。
少女見到許幽的存在,欲言卻又止。遲疑了片刻,但還是徑直走過,未與許幽言語交談。
“許幽。”
柳君怡從許幽身邊擦肩而過後,身後一道略帶有寒意刺耳的聲音便傳入許幽耳中。
轉過身後,許幽看到了方才喚他的紫衣少年,眉間頓時一緊。來者不是他人,正是一貫對許幽不懷善意的雷橫。
“雷橫,你找我為何事?”雖然厭惡,但許幽擰眉道。緊接著,麵色一沉,抬頭眺了眺柳君怡優雅的身影。
這雷橫,多半又是因為柳君怡的原因而對他心存嫉恨。許幽不想與他有爭執,盡量避讓。
雷橫抿了抿漆黑的嘴角,忽然揮出了手中的劍指向許幽,別有意味笑道:“許幽,有沒有膽量和我一戰?輸者,放棄柳君怡!不過,輸的人必定是你!”
“什麼!”
許幽心中一驚,看向了貌似不以為然的雷橫。他居然要以別人為賭注,恐怕早已信心滿滿,準備對付自己。手中的拳頭緊了緊,許幽眼內寒光一閃,右手隨後牢牢攥緊了青火劍的劍柄,心中極力忍著出手的衝動。
“怎麼,膽小鬼,你不敢嗎?還是拱手認輸?”雷橫嗤笑道,眼中盡是輕意的蔑視。
許幽此刻麵部已部陰霾,但卻更加控製自己不要衝動,緊拽著劍柄的手增加了許多力度,硬是將心頭的怒意強壓下去。
“許幽,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是個沒爹娘的野孩子,野雜種!”見許幽遲遲忍耐未出手,雷橫笑得愈加放肆得意了,極力挑釁著許幽的忍耐極限。
“雷橫,看來你是執意要找我的麻煩了。”聞言,許幽不怒反而冷笑道,緩緩拔出了青火長劍,餘目微光瞟向了不遠處的柳君怡。
從小到大,許幽最害怕別人提到自己的父母。父母,永遠是他心中殘缺的傷痕,他的逆鱗。麵對雷橫的侮辱,許幽再也忍受不住了。
自己一味避讓,雷橫竟還是得寸進尺般如此這挑釁自己,許幽心中更是燃起了滔天戰意。握緊拳頭,許幽瞳孔中竟又出現妖異的淡淡血紅色,散發著噬血的味道。隻不過,顏色不如昨夜的深紅之色。
柳君怡似乎聽到雷橫之前所講,柳眉不滿緊皺,看向二人。見許幽拔劍真要接受挑戰,不知為何,柳君怡眼中流露出一絲複雜意味。
“雷橫,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般無恥之人!”
許幽正欲拔劍相向,一道柔婉卻不失怒意的聲音隨後響起,心中暴動的噬血欲望竟稍稍平複些。
柳君怡輕步走到兩人前,俏臉卻已有慍怒之色。雷橫見柳君怡發話,臉色不禁一變,隨即強裝笑意。
“柳小姐,這是我和許幽之間的事,還請你不要插手。”雷橫一臉笑意道。
許幽見柳君怡到來後,麵色緊接一沉,隨後道:“柳君怡,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解決。今日這一戰,是不可避免。還請你不要插手,我不是為了和雷橫爭奪你而戰,我是隻是為了自己的,尊嚴!”
柳君怡嬌軀一顫,透亮的美眸重新打量了許幽,似乎看到了許幽血色瞳孔中的堅毅,輕歎口氣,隨後移步離開了。
許幽見柳君怡離去,玩味地舔了舔嘴角,全身戰意陡然爆發。眼中的寒光死死盯著雷橫,許幽緩緩提出了背後的青火長劍。
“雷橫!你將會未自己所說過的話付出代價!”許幽單手持劍,大聲怒道。
“許幽!千萬冷靜!對方是靈者十一重境,你敵不過對方的!”感受到許幽劇烈的心神暴動,墨言出現在許幽腦海中竭力提醒道。
但是許幽似乎並未聽到墨言的提醒,瞳孔中盡被血紅色布滿,原本透亮的眸子此時已變為殘忍的殺戮意味,身體周圍淡青色靈氣竟又發生暴動,極速運轉著。一絲絲精純靈氣被吸入體內,許幽的實力也隨之層層增加。
“走火入魔,這也是鬼仙瞳的天賦神通嗎……”見無法製止許幽,良久,墨言緩緩歎道。
見許幽的實力層層增長,縱使雷橫再鎮定也有些慌了,更加迷惑。許幽在突然之間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更加冷血,更加殘忍。
當雷橫眼睛看到許幽眼內恐怖的紅色寒光時,全身不由打了個冷顫。但瞬間想到了什麼,雷橫竟突然變得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