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兒,進來,幫我捶背。”
但母親慵懶的聲音已經從屋內傳出。
“……好嘞。”
沒有意外的被抓壯丁,李冉乖乖回身,頓了半響才推開門。
屋內,李青衣剛剛沐浴完畢,隻穿著單衣盤腿而坐。
這場麵,李冉早已司空見慣。
因為築基失敗,母親落下了不少隱疾,除了咳血外,經脈也受到了寒毒,需以熱水浸泡溫養以緩解痛楚。
同時輔助以按摩舒緩經絡,這個任務,李冉十歲起就承擔了。
他當然樂於盡孝,幫老娘捶背,天經地義不是?
之所以怕麻煩,是因為母親放鬆時話匣子也隨之打開,總不能老是陪著她一起罵天罵地罵人吧。
“……小崽子,有了道侶忘了娘,你說,有好多少天沒來請安了?”
果然,隨著李冉的手搭上肩膀,李青衣迅速進入了挑刺模式。
這算不算中年大媽發泄負能量的特殊方式?
“哪能,想著讓娘你多休息嘛,別為我的事操勞。”
李冉賠笑,手上更細心幾分,見母親心情好轉後,才低聲道,“對了,娘,今年的行商會,你打算怎麼辦?”
作為家族的符籙師,就算李青衣想偷懶,族老們也絕對會攤派繁重的任務,比如製作出多少張符籙充公,拿到行商會上變現。
“哼,就那樣唄,賣點符籙換靈石,應付那幫老頑固嘛。”
因為爹的緣故,母親對族議會同樣抱有怨念,平日還收斂著,放鬆按摩時那就口無遮攔了。
“可賣得起價錢?”,李冉無視她的碎碎念,再輕聲問道。
這一次李青衣警覺了不少,連閉起的眼睛都睜開了。
“怎麼,你在打我符籙的算盤?”
似笑非笑,李青衣戳了戳他的額頭,“為娘那點私房錢,遲早都是你的,心急什麼……罷了,你若是真想要,就拿去吧,在櫃子裏的第二層,左邊那個檀木盒子,其餘的別碰,是交給族裏的。”
李冉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
畫一張符籙並不容易,需要靈墨、靈紙和符筆,任何一絲細小的錯誤,都不能產生符籙效果,哪怕手藝不錯的符籙師,製作的成功率也隻有四成左右。
因為身體的緣故,這些年母親的畫符次數少了許多,那個檀木盒子裏裝的,大概便是母親最後的私產吧。
“娘,我隻要五張普通的雷火符籙即可,也不趕著要,行商會前畫好便成。”
當然,李冉並不打算完全啃老。
“五張普通的雷火符籙?”
李青衣微怔,見他認真,才疑惑的點頭道,“倒也不是不行,但符籙這東西,各品相之間價值懸殊,雷火符又是最基礎的火係符籙,很多符籙師都會製作,產量一向不低,若是品相普通,怕很難賣出價錢。”
“無妨,母親到時給我便成。”
李冉堅持,將此事敲定。
隨後施展渾身解數,手指如飛,把李青衣按得眉開眼笑,連例行抱怨都少了一半。
次日辰時吐納練氣完畢後,徑直去往寒潭。
將還在睡夢中流著哈喇子的二狗出來被窩裏抓了出來。
“狗哥,咱們幹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