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藥瓶,打開的瓶蓋,淹沒在腥紅的血液中,順著白皙的手腕蜿蜒而去,在洗手間裏形成一道駭人的線條。
莫錦溪蜷縮著身子,眼睛靜靜地看著血液從手腕處蜿蜒而下,仿佛是感覺不到疼痛,她的眼睛裏沒有一絲一毫波動,腦海裏情不自禁浮現出那肮髒不堪的場景,男人的粗喘和謾罵羞辱,女人的無力掙紮和絕望的淚水。
漸漸地,那眸子裏出現了一抹猩紅,如同病毒一樣迅速擴散在瞳孔的每一個角落,昭示著她的痛苦和恨意。
最後,所有的不甘絕望都隨著顫抖的睫毛被掩蓋在緊閉的雙眸之下。
與此同時,男洗手間的門被推開,男人高大的身形微頓,眼神順著門口那抹鮮紅往裏看,鬼使神差地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一驚。
“喂,小姐……”
於橋伸手將人抱起來,看著她昏迷的樣子,趕緊抱著人出去,還沒有走兩步,迎麵聽到一聲痛呼,下一刻他便被人攔住。
顏星兒又驚又怒地瞪著於橋,“你把她怎麼了?”於橋來不及和她解釋太多,直抱著人快步往前走,一邊叮囑道:“她自殺了,趕緊送醫院。”
於橋看著昏迷的蒼白女人,也不知道該作何感想。他因為生意上的應酬而正好和顏星兒在同一家娛樂會所,不過是無意間瞥到這個女人自殺,然後機緣巧合地救了人,刹那間居然起了宿命論的心思。
顏星兒緊緊跟著去了醫院,一路抱著莫錦溪哭成了淚人,拿手緊緊捂著她的傷口。
醫院。
醒來後的莫錦溪精神恍惚,還沒有緩過神來,就看到了頂著一雙熊貓眼的顏星兒,她扯唇,“星兒,你什麼時候和國寶成了一家人了?”
顏星兒聽她喑啞的嗓音,頓時紅了眼眶,俯下身子一把抱住她,哭著問,“你為什麼好好地要自殺?你知不知道我快要嚇死了。”
莫錦溪眼眸閃了閃,卻是跳過了她的問題,閉上眼睛,很抱歉道,“對不起啊,讓你擔心了。”
顏星兒哭得一抽抽地,顯然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抱著莫錦溪不撒手,最後還是莫錦溪受不住了咳嗽起來,她才反應過來,連忙端茶送水地詢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莫錦溪搖頭,安慰她,“我沒事的,你還有寶寶要照顧呢,趕緊回家去休息吧。”
顏星兒聞言,一瞪眼,“不行,你……你不說你為什麼要做傻事,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說著,她想起莫錦溪渾身是血地躺在自己懷裏,頓時鼻子又是一酸。
莫錦溪閉上眼睛,掩蓋裏麵的心酸和絕望,兩人一時無話。
於橋抱著雙臂站在門口看著兩人大眼瞪小眼,目光落在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女人,微微歎息。
然後成功引起了兩人的注意,莫錦溪眼眸微閃,“你是?”
“於橋!”男人笑著走近,將手中的粥放下,“你們兩個都需要好好補充一下營養,你朋友昨夜守了你一夜,看在她的麵子上,你也應該好好養身子。”
“於橋?”莫錦溪垂眸,忽然道:“你是於家的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