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那個清廉的秦方嗎?
這就很奇怪了。
看著席天一臉疑惑的樣子,秦方也大概猜出了他在想什麼。
秦方聳了聳肩,苦笑著說道:“我就直接跟你說了吧,我們馬場需要錢,所以我必須將那些老馬給買出去,而你是唯一的買家,我擔心你會不買那些老馬,所以隻能盡可能的滿足你別的一些需求,從而順利的完成這筆買賣。”
“需要錢?”席天愣了愣。
馬場能迅速什麼錢?
從上至下的官員們都是朝廷發響,喂養馬匹的食物想必朝廷也是有預算的。
說白了,官員們都是直接拿響的,所以沒道理缺錢啊!
秦方無奈的說道:“如果是在以前的話,我一點都不擔心馬場會缺錢,但在五年前的時候,兵部對這個馬場的管理進行了改革。”
“什麼改革?”席天努著嘴問道。
“以前的時候,我們馬場所有人員的薪金都是直接撥付的,而五年前的時候,兵部隻撥付一半,而另一半則是由我們馬場將淘汰下來的老馬處理出去,收支多少都歸我們馬場。”
這不就是另一世國企改革後的自負盈虧嗎?
“這是好事啊!”席天應聲說道。
在他看來,馬場有了自主權的話,發展會更好。
“什麼好事啊?”秦方不由的苦笑起來,說道:“事實上,我們馬場所有官員每年的收入比以前縮水了三成左右。”
“這怎麼可能呢?”
“很簡單啊,每年淘汰下來的老馬根本就買不出去多少。”秦方聳著肩說道。
“為什麼?”
“之前,我不是說了嗎?朝廷給老馬的定價很高,高到沒人願意購買。”
“既然改革了,價格就應該由你們馬場自己製定啊!”
“這怎麼可能?”秦方苦笑著說道:“改革隻是對我們的薪金作了改革,而馬場的管理和以前一樣,並沒有改變。”
“明白了。”席天點了點頭。
說白了,馬場的這些官員分明就是讓兵部給剝削了。
很顯然,兵部尚書很清楚,以朝廷的定價,幾乎是不可能將淘汰的馬匹賣出去的,但還是做了這種局部的改革,這分明是想吞掉馬場官員的一半工資啊!
嗯……這個改革是兵部內部的改革,所以戶部給兵部的撥款中,想必還是全額撥出來的。
席天不由的撇了撇嘴,這還真他娘的是吃人不吐骨頭啊!
席天瞥了一眼秦方,沉吟著說道:“秦大人,我知道你是一個正直的官員,而馬場的管理這麼嚴格,你將十匹幼馬買給我的話,你就不擔心你的上司們會問責你嗎?”
“怕,怎麼不怕?”秦方聳了聳肩後,說道:“但是下頭的兄弟們過得太苦了,我想改善一下他們的處境,所以哪怕是違規的,我也隻能這麼做了。”
“我想下頭的兄弟們知道後,也會為我保守這個秘密,不會捅到上頭去的,畢竟我這麼做也是為他們謀福利。”
“就十匹幼馬而已,上頭要是查,我完全可以說這些幼馬夭折了,更何況,在十萬馬匹中,十匹幼馬並不顯眼,上頭也不可能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