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瓔珞不覺看了衛陵南一眼。站在顧錦繡身邊的他穿一身潔白纖塵不染的新郎裝,容顏清淡冷漠,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她忽然想知道他此時在想什麼,是不是和顧錦繡一樣奚落她?恨不得她在全世界的人麵前出醜?這樣想著,心底就一絲絲地痛。
隻是可惜,要讓他失望了。
她挺直了背脊,嗓音變得淡漠:“情傷?我不知道顧小姐在說什麼,是不是,薑瑜?”
一旁的薑瑜就溫柔地朝她笑,近乎寵溺地說:“要不就說你從小被嬌慣壞了,不管喜歡什麼都是三分鍾熱度,沒幾天就拋諸腦後,再也想不起。”既然她要演戲,他就配合她,總之今天過來就是應戰的,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丟麵子。
國民男神薑瑜寵起人來甜死人不償命,演技派就是演技派,不用豪宅鑽戒,光是甜言蜜語就能讓人芳心暗許。在場的許多女賓客已經被他俘獲,紛紛倒戈,從看好戲變成支持起他們這對來。
衛陵南的眼眸幽暗,仲春的天氣,周身的空氣卻像是結了一層冰。
他的視線落在薑瑜扶住夏瓔珞的那隻手上,薑瑜隻覺得渾身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仿佛有一種被凶獸盯上的錯覺,讓人不寒而栗。可他強忍住後退的衝動,依然堅定地扶著夏瓔珞。
夏瓔珞微微側頭,朝薑瑜嫣然一笑:“是啊,三分鍾熱度。”
衛陵南的眼眸更幽暗。
顧錦繡望著他們三個,心裏隱隱煩躁,忍不住嘲笑夏瓔珞:“夏小姐這樣好的氣量,怎麼就撕了邀請函?——剛剛門童告訴我說,你親口承認把邀請函撕了,是有這回事吧。”
“是,又怎麼了?”夏瓔珞不否認。
周圍的賓客們嗡嗡的議論聲四起,看來,這女孩子嘴上說得豁達,實際上還是很介意顧錦繡和衛陵南的婚事的。那邊,衛陵南一雙幽暗的眼眸望進夏瓔珞的,緩緩出聲:“不想來就不用來。”
夏瓔珞心裏堵得慌,明明是他們挑釁她在先的,現在又裝什麼大度?!
什麼叫不想來就不用來?!
“如果我不來,一會婚禮結束,新聞裏就會傳遍我傷心失意不敢參加你們婚禮的消息吧,”她冷笑著,“衛陵南,真想我不來就管好你的老婆,別讓她到處發邀請函!對了,還有,我撕邀請函真不是為了你,是你們三更半夜地送來,搞什麼鬼?打擾我和薑瑜休息,我一生氣才撕的。”
她……和薑瑜……休息?!
一時間,所有的視線都聚焦在她和薑瑜身上,他們昨晚住在一起?天哪,這也太勁爆了,原本很多人以為他們隻是傳傳緋聞,如今看來,早就有實質性的進展了?!
這麼說來,他們還真是錯怪夏瓔珞了,人家確實不用為衛陵南的婚事黯然神傷啊,薑瑜不管從哪個方麵看都是男神級別的,不比衛陵南差,甚至名氣還大過衛陵南,對夏瓔珞又體貼……
人家夏大小姐憑什麼要抱著過去念念不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