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響的傭人們,都不敢靠近。
隻能伸長耳朵,偷聽裏麵的動靜。
樓上的寧墨,睡了一個小時就醒了。
掀開被子,看著空曠的房間,她有瞬間的茫然感,不知道自己是誰,在哪兒,在做什麼。
……感覺自己是空無的,是不存在的,一切都像是幻覺。
她赤腳從床、上下來,渾身都酸疼,好像很久很久沒有動過了那樣。
房間裏也沒有她的鞋子,地板很幹淨,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
她走出房間,走下樓梯,聽到廚房有聲音。
她的肚子再次咕嚕咕嚕叫起來。
睡前吃的鹹菜清粥,根本不頂餓,她睡一覺醒來,就感覺肚子空空的了。
她嗅到了濃鬱的米飯香氣,是有人在廚房做飯吧?
她循著聲音走過去。
門沒有關,她隻微微將腦袋往裏邊探去,就看到了正在忙碌著的人。
男人隻留給她一個挺拔的背影。
她睡了一年多,但現在的她,並不知道這一點。
她隻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的她,不記得自己曾經是鴻觀世界一員的事情,她也不記得自己曾幫著鴻觀世界的人,去運送過貨物。
夢裏沒有這些痛楚,所以她不願意醒過來。
但是夢裏有沈北霆,有她的小寧夜的。
他們一家三口,過得很開心、很幸福。
可是忽然的,她聽到兒子在耳邊哭泣,在數落她自私,她根本不知道為什麼,就掙紮著想要解釋。
可是她越是著急,就越是說不出話來,隻能幹著急。
直到林沫持著匕首而來,即便是在夢裏,她也感覺到了那種危險。
她知道,自己如果被殺了,沈北霆和兒子肯定會很傷心很傷心,她甚至能預見他們蒼白枯萎的一生。
她頓時難過起來,揮動了全身的力氣,往林沫的腹部猛地一踢,就將林沫踢飛了,她自己也醒來了。
原來,那些幸福,都是夢啊。
原來,她一直在沉睡啊。
她雖然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但應該是很久很久了的樣子,應該有十天半個月吧?嗯,肯定是這麼久吧。
她這具身體,不行了啊,才睡十天半個月,就虛弱成這個樣子。
睡前她不過是去院子裏走了一遭,現在就這裏酸,那裏疼的,渾身都使不上力氣。
沈北霆將炒青菜,倒入盤子裏,一個菜就做好了。
他能感覺到,有人站在門口看他。
他也知道,這個人就是寧墨,從她走下樓梯,他就已經知道她醒來了。
他不轉身,不是不想轉身,而是不想嚇到她。
或許,他在炒菜,她在門外看,這樣沒有交流的方式,是他們另外一種交流方式,反而能夠拉近他們之間的關係。
現在她還一直這樣看著,他也不想打擾她的專注。
可他原本隻打算炒一個菜啊,青菜,對她現在的身體有好處,她還不能吃葷。
算了,再做一個菜好了,做什麼菜呢?
炒油麥菜!
沈北霆挽起袖子,開始洗油麥菜,按照剛才炒青菜的方式,重新開始炒一個油麥菜。
洗菜花了一點時間,炒菜的時間就更快了,一個菜炒好,才過去不到十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