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固定模式,睜開眼睛,一個丫鬟著急的喊,小姐,你醒了,然後在進行家鬥,鬥姨娘,鬥庶姐庶妹,然後風風光光嫁人,再繼續家鬥,鬥婆婆,鬥妯娌,罰刁奴,混的風生水起。
可是,這些都沒有!
沐飛煙睜開眼睛時,看見一雙帶著擔憂,又帶著惶恐的眼。
想都沒有想,沐飛煙手一抬,硬是把那帶著一雙惶恐眼睛的小人兒給拍摔倒在地,心中忍不住暗罵幾聲,這是什麼身體,連點力氣都沒有!
連想站起身,都頭暈目眩。
小不點被打摔倒在地,委屈不已,卻更加堅定了回到沐飛煙身邊的意誌,慢慢的站起身,再次走到沐飛煙身邊,
“娘親,你醒了?”
小心翼翼又帶著一點小委屈,幹瘦的臉蛋上到處都是灰塵,小手拿著一個幹硬的饅頭,雙眼通紅,想哭,卻又極力忍住。
他幾歲?沐飛煙上上下下看了一下,三歲左右吧!但是他喊她娘親,這是不是太坑爹了?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可以把孩子到處亂丟呢!太沒有公德心了!
喊她娘,難道這具身體已經結婚生子了嗎?
“你是誰?”沐飛煙雙眸冷冽,難得一次小聲問!
小包子被沐飛煙盯著,隻覺得自己似乎跌入了寒潭,渾身都冷冰冰的,那強力忍了好久的眼淚終於落下,“娘親,你不要丟下苦兒,不要趕苦兒走,苦兒一定會乖乖的,苦兒長大一定努力賺銀子買饅頭給娘親吃!”
沐飛煙皺皺眉頭,四處打量了一下周圍的壞境,低低矮矮的土胚房子,屋頂上還有幾個洞,而她正躺在一塊硬邦邦的木板上,身上的衣裳堪比乞丐。
不,其實就是乞丐服。
這是有史以來最坑爹的穿越!
“你別哭了,我不趕你走就是!”沐飛煙渾身都痛,喉嚨更是幹澀的想要撕裂一樣,還是伸出手拍怕苦兒的肩膀,安慰一下。
他叫她娘親,想必這具身體的主人在臨死前,一定把苦兒給攆走了吧!隻是這孩子孝順,弄到一個饅頭又回來了。
“娘親,你吃饅頭,吃了饅頭就有力氣了!”苦兒說完,把手中幹硬的饅頭遞給沐飛煙,怕沐飛煙咬不動,又用瘦小的手掰成一小塊,遞到沐飛煙嘴邊。
“你吃了嗎?”沐飛煙問。
卻見苦兒用力咽了咽口水,然後不自在的點點頭。
“真的吃了嗎?不許騙……”沐飛煙猶豫了一會,換了口氣。“不許騙娘親!”
看他蠟黃的臉,瘦扁扁的身子,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身上的衣服早已經破破爛爛,幾乎衣不蔽體,見沐飛煙看他,眨巴著大眼睛,然後心虛,慢慢的低下頭。
“娘親,你口渴嗎,我去給你舀水!”苦兒說完,把饅頭塞到沐飛煙手中,飛似的跑了出去。
看著手中硬邦邦的饅頭,沐飛煙無力的歎息了一聲,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思索著以後的一切。
她穿越了,這是不爭的事實,可是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尤其還有一個孝順的孩子,雖然不是她生,卻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生的,她有必要好好照顧他,當成親生兒子照顧。
一會苦兒手中拿著一個破碗,端了一碗清澈的山泉水過來,跌跌撞撞,水撒出去許多,苦兒皺皺眉頭,小心翼翼的蹲到沐飛煙身前,把水放到沐飛煙嘴邊,似乎這樣子的事情小小年紀的他已經做過許多遍。
“娘親,你喝口水,喝了嗓子不疼,然後吃饅頭,吃了饅頭,娘親就有力氣了!”苦兒說完,忍不住打嗝。
“你……”沐飛煙不解,他吃了什麼嗎?
“娘親,你看我吃的多飽,都打嗝了!”苦兒說著,用勁把胃裏滿出來的水給壓下去,朝沐飛煙露出白白的牙齒。
沐飛煙心口一酸,酸到極致,便成了疼,是心疼。
她記得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她的父母狠心把小小的她賣給了殺手組織,不聞不問,任由她在無數個黑夜裏,卷縮在角落低低哭泣。可是多年以後,他們又千方百計想要尋回她,她自以為是的以為,他們或許的愛她的,迫不及待回到他們身邊,尋覓那期盼多年的幸福,結果,他們卻殘忍的告訴她,與她是雙胞胎的姐姐得了白血病,需要她身上的骨髓才能救活。
如果所有親人中隻有她的骨髓才能配型,她會義無反顧的抽出來,可是,她暗中調查,那兩個和她有著同樣血脈的弟弟骨髓也能配型,卻不願意獻出,為何她這個和他們已經毫無關係的人要獻出,她氣,她怒,她哀傷,卻無人憐惜!
在最後一次任務的時候,她殺了該殺的人,也順便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