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眾臣就賑災一事議論紛紛。
“皇上,如今各地的災銀已到,但是除卻雲州裕州等富庶之地,其他州縣急缺災糧,還請皇上盡早定奪!”
“上京城內的屯糧,隻可供三洲應急,如今又是秋冬之際,若無糧食,隻怕災民們難以過冬。”
“月下國曾許諾會支援大陵,若能與對方結盟聯姻,也許能解了大陵的燃眉之急。”
聽得都打起了嗬欠的晏寧總算是掀了掀眼皮,看著說話的那位大臣。
隻聽他嗓音懶散道:“朕一路從西南打到上京,在邰州城外與月下軍隊拚死拚活,如今坐到這個位置,不是為了來跟月下國講和的。”
那位大臣一驚,急忙跪下身來。
“皇上恕罪,老臣並非此意。”
“行了。”晏寧擺擺手,看著心情似乎不錯。
“糧食的事你們不用擔心了,皇後心係大陵子民,已經著手調人運糧,約莫兩日便可送往各地。”
眾人皆是一臉震驚,紛紛將目光投向宋嘉栩。
宋知意哪來的糧食?
宋嘉栩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他也很想知道。
遠離京城的一個莊子內,謝景曜命人推開了厚重的糧倉大門,迎麵一股濃鬱的稻香撲鼻而來。
宋知意看著眼前壘了不知道多少層的麻袋,每一袋都裝著滿滿當當的稻穀,心裏的震驚與歡喜溢於言表。
“這麼多嗎?”
她情不自禁地發出一句感慨,引得一旁的謝景曜發笑。
“你之前讓我把你所有賺的錢全都拿去買糧,我也沒注意,一不小心就囤了這麼多。”
謝景曜命人取來了小刀,劃破了一個口子,裏頭的稻穀還十分幹燥飽滿。
宋知意捧著一小撮稻穀,忍不住展顏一笑。
謝景曜又道:“這一倉都是稻穀,後麵還有一倉,是謝家的穀倉,也全都送出去吧。”
宋知意微愣,他卻笑了笑。
“謝家已經不複往日,留著這些也沒用了,不如全都捐出去,能幫則幫。”
謝景卿奉晏寧之命前來押送糧食時,也被眼前這兩個倉庫的儲量驚了一下。
不過在謝景曜麵前,謝景卿素來是端著高冷的形象,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找宋知意。
“真行啊宋知意,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竟還有這份未雨綢繆的心思,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這話聽著就是玩笑話,卻是戳中了宋知意的秘密。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在心裏罵了句老狐狸。
“你可能要多派些人過來,這裏還有謝家的糧倉,景曜的意思是,也全都獻出去。”
謝景卿腳步一頓,幽深的目光落在了謝景曜身上。
忽而薄唇一勾,也不知是何意,直接走了。
宋知意注意到謝景曜繃直的身軀,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景曜衝著她一笑,表示自己沒事。
戰亂之際,銀錢都沒有糧食管用,在京城裏極盡奢靡的各世家感受不到戰亂之苦,等他們想囤糧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