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說的大抵就是晏寧。
未央宮內三日恩寵未絕,若非最後宋知意忍不住把晏寧趕了出去,隻怕晏隨還得繼續幫自家哥哥幹苦力。
看著一臉神清氣爽的晏寧,晏隨心裏憤憤不平。
“這皇帝是你還是我?憑什麼你美人在懷,顛鸞倒鳳,我卻得天天對著那幫老頭子處理政事?”
晏寧眉角一挑,笑得意味深長。
“想娶媳婦了就直說,看上哪個,我給你賜婚。”
晏隨冷哼一聲,懶洋洋地站起身。
“算了吧,女人最麻煩了!”
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練練兵,打打仗。
“宋知意呢?”他問。
晏寧斜睨了他一眼,“懂不懂規矩?叫皇嫂!”
晏寧忙於政務之時,宋知意也沒閑著。
前世她雖進宮為妃,但是也隻是妃,從未管理過後宮。待內務府總管把所有的賬目名冊放在她麵前時,她的頭都大了。
蘭媞她們來時,便看著她對著一堆賬本撓頭皺眉,一個個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們便準備行禮,趕緊被宋知意攔著。
“免了,那些客套的禮數,我見了都煩,你們可別行了!”
宋知微抿唇一笑,“皇後娘娘如今身份不一般,該有的禮數自然是不能少的。”
蘭媞湊到了她麵前,瞅著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賬目,嘖了嘖嘴。
“不止身份不一般,責任也大了不少。”
宋知意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我也不知道,竟然還有這麼多事要處理。”
宮女調配,宮院修葺,例銀發放,賞罰決斷。
全都要宋知意來處理。
尤其先前因為大陵易主,後宮也積壓了不少棘手的事,如今都落到了宋知意手上。
好不容易理清了一些,正準備和蘭媞她們休息片刻說說話,一名宮女匆匆走了進來。
“皇後娘娘,臨華殿出事了。”
宋知意蹙眉,“臨華殿住的是何人?”
宮女猶豫了一下,才回道:“是……傅瑤公主。”
卻說當日傅瑤買凶欲殺宋知意與傅玲,事情敗露之後,便被軟禁在宮內。
宋皇後行刺一事,並未牽連到她,晏寧又忙著準備大婚,也騰不出手收拾她。
而聽說晏寧和宋知意成親的傅瑤,在臨華殿內鬧了整整三日,今日更是發瘋,試圖火燒大殿,幸虧被看守她的宮人及時製止。
事情鬧得這麼大,宮人們自然也不敢隱瞞,便匆匆來報宋知意。
宋知意來時,迎麵一個杯子朝她砸了過來,若非衛蠡眼疾手快接住了,隻怕那杯子就砸到宋知意臉上了。
臨華殿的管事太監都嚇壞了,又是忙著磕頭求饒,又忙著叱罵傅瑤。
“傅瑤公主怎可如此無禮?這可是當今皇後!若是出了什麼事,您擔待得起嗎?”
一身素衣的傅瑤冷眼看著對麵的宋知意。
她今日穿著一身煙霞色的宮裙,裙擺處的金絲鳳凰,在陽光下煜煜生輝,看在傅瑤眼裏卻是那樣紮眼。
“宋知意,真沒想到你還有今天!”
她沙啞的聲音猶如暮年老嫗,幹澀沉冷的雙眸內蘊著不甘與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