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玉與穆常臨走前一日,晏寧照例在皇宮設宴踐行。
比起完顏玉的閑散自如,穆常顯得略微有些緊張。
“公主,那件事真的萬無一失嗎?”
完顏玉瞥了一眼同樣坐立不安的孟琳琅,勾唇一笑。
“怕什麼?就算失敗了,還有人幫我們背鍋呢。”
她給孟琳琅的,確實是情花蠱,但是她也騙了孟琳琅。
情花蠱隻會對養蠱之人情有獨鍾,而非下蠱之人。
所以孟琳琅若是成功了,那就是在為她做嫁衣;若是失敗了,那也跟完顏玉沒什麼關係。
現在就看孟琳琅的本事了。
此時的孟琳琅亦是處在焦灼之中。
她鮮少有機會能跟晏寧獨處,更別說讓晏寧吃經她手的東西了,所以今天的宴會是最適合下手的機會。
她按照完顏玉的說法,把自己的一滴血滴入了那瓶子內,再交給春喜,讓她想辦法放入晏寧的酒水中。
若是成了還好,若是失敗了……
孟琳琅簡直不敢想象!
好在春喜很快就回來了,若無其事地幫孟琳琅倒酒布菜。
“怎麼樣了?”
春喜壓低了聲音,“公主放心,一切都已經辦妥了。”
孟琳琅聽見了自己鬆了口氣的聲音。
膳食一一被端上來,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那一盤盤被放在晏寧麵前的菜。
大概是老天都在幫忙,今日宋知意身子不適,沒來踐行宴,唯有晏寧一人坐在首位上,目不轉睛地欣賞歌舞。
興至濃處,他便頷首淡笑,舉杯與朝臣相敬。
孟琳琅看著他一杯酒水入喉,緊攥的手驀然鬆開,眼裏湧起了不可言說的激動與歡喜。
而這一幕,全都落入了完顏玉眼裏。
完顏玉臉上浮現一絲得逞的笑,低聲呢喃一句:“成了!”
宴席接近尾聲的時候,晏寧正準備起身敬酒祝詞時,忽然眼前一陣暈眩,在一陣慌張聲中失去了意識。
晏寧再次醒來是在昭陽殿內,晏行遠緊張問道:“皇上,你感覺怎麼樣?”
晏寧看著他的目光略帶幾分茫然。
“舅舅,我怎麼了?”
晏行遠也正是覺得奇怪。
方才太醫院的太醫齊上陣,都沒看出晏寧的毛病。
“皇上,”一旁的孟琳琅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忽然出聲,“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完顏玉說了,服下情花蠱,等晏寧醒來,他就會全心全意地愛上給他下蠱之人。
晏寧看著她,目光卻冷漠得宛若寒冰。
“舅舅,玉兒呢?”
孟琳琅愣住了,晏行遠也愣住了。
“你……問誰?”
“皇上。”
這時候完顏玉步態輕盈地走了進來,一臉笑吟吟。
晏寧招她過去,握著她的手,迫切道:“你去哪兒了?”
完顏玉安撫著,“皇上放心,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陪著你。”
看到如此情景的晏行遠和謝景卿一行人都震驚了。
晏行遠急忙上前把失智的晏寧拉了回來。
“皇上,你怎麼了?”
晏寧蹙眉,“舅舅,我很好啊。”
晏行遠看了完顏玉一眼,忍不住道:“那位是月下國的完顏公主,不是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