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一道中性的聲音,苗小嘟不禁感到了頭皮發麻。

她轉過身來,就正好見到了當初在莊聞澗所遇見的那一位身穿紅色衣衫頭戴一朵大紅花的男子,也就是被她在心底默默定義光看外形無法分辨性別的自稱阮姓的道友。

青霜是見過這個人的,可墨言哲當時因為身上的血氣裏帶著能跟蹤前來的追魂香,一直都呆在了苗小嘟的空間法器裏,被隔絕的意識所以就沒有見過這個人。好在青霜的反應機警,就在剛才的那一刻之間,便把遇見這阮姓道友的前因後果都給轉述了一遍。

“道友,之前你不肯同我阮某人結伴而行,原來是早就有同伴了啊。”望著與苗小嘟並肩而立的墨言哲,這自稱阮某人的家夥笑眯眯地說道。口吻裏一點脾氣都沒有,隨和的就像是同多年的老鄰居談論天氣的好壞一般。

可是苗小嘟不知道為何,總能在這個人的身上感到了一種危險詭譎的氣息。她又不知道該怎樣開口,張了張口,到了唇邊的話又被她給吞了下去。

墨言哲的視線在苗小嘟與這阮某人之間迅速地溜達了一圈後,忽地朝前走了一步,將苗小嘟的人擋在了他的身後,繼而才開口問那阮某人道:“阮道友,可有事?”冷冷淡淡的聲音隨著飄渺的霧氣飄蕩在這茫茫雲海之上,越發的讓人感覺虛幻縹緲。

那軟某人一聽後,便低頭‘噗嗤’笑出聲來,隨即手中多出一把折扇,“道友,我隻是想說,這圖穆海的秘境可是當年上古門派的福祉之地。那鎮守門派的神獸可還在的,一個人行走,當然是害怕遇到了那鎮守這處的神獸,所以想來與兩位道友結伴同行,少一份擔憂多一份保障麼。”

乍然間聽到了這個說法,墨言哲的臉色就沉了下來。他瞪了一眼麵前的這個阮某人,便再次冷冷道:“多謝道友相告。”言罷,也不說結伴同行的事情,更是不提別的話語,又直接伸手拽住苗小嘟的手腕,就要準備轉身離開此處。

苗小嘟也搞不清楚此刻自己身在哪裏,隻是知道站在了一片雲海之上,對麵的浮島輕飄飄的又捉摸不透,她更是不知道該如何過去。就更不要提墨言哲之前告訴過她有關霍焦草的一些外形描述以及這裏麵可能是陣法重重的情況。

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腳下,那是實實在在的踩在了土地上,就是不知道這土地究竟是不是也是一座浮島了。

蹲在苗小嘟肩上的肥羊青霜卻是在這個時候低聲催促道:“走了呢,沒有看見日照高頭了麼?走了一個上午的陣法,都不想換個地方換個心情?”聽見它的話,苗小嘟悄悄地吐吐舌頭後,便一言不吭地跟在墨言哲身後,任由他拉著她走。

那阮道人見這墨言哲與苗小嘟的相處情況後,臉上頓時就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

他既不跟上來,似乎也不生氣墨言哲剛才的拒絕。隻是站在原地盯著他們走開的背影哧哧地笑,苗小嘟無意中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了他臉上的笑。

日光漸朗,飄渺厚重的霧氣似乎消散減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