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內,宋扶光幾人正歇著,忽而瞧見尤靜姝走了進來,衝著高蘭蘭和辛槐兩人招了招手說道:“你們倆出來一下,我有事找你們。”
高蘭蘭和辛槐不疑有他,很自然的站起來往外走,宋扶光也想起身,卻聽尤靜姝道:“那個,扶光你在這先休息吧。”
尤靜姝神色躲閃,有些不自然的掩唇咳嗽一聲,像是想跟宋扶光說些什麼,又什麼都沒說,拉著高蘭蘭和辛槐離去了,起初宋扶光還略微不解,不明白尤靜姝那副表情是怎麼回事。
直到營帳門簾再度被掀開,而走入營帳之中的人不是別人,赫然便是高長淵。
宋扶光看到高長淵的那一瞬有些好笑,端坐在軟墊上的身形未曾有半分挪動的意向,微微仰著頭看著高長淵入內笑道:“你竟使喚起你徒弟了,也不怕惹人笑話?”
“……”高長淵走上前來,目光定定的看著她,上前兩步在她麵前蹲下。
“穆初然找了你的麻煩?”高長淵伸手撫上了宋扶光的臉,眸中神色牽動,明明語氣正常怎麼無端的讓人覺得有些危險。
宋扶光垂下眼簾,似有些倦色,語調平平說道:“算不得麻煩,隻是有些聒噪。”
擾她清淨罷了。
高長淵眼底鬱色漸深,唇線繃緊像是有些不滿,看向宋扶光低聲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嗯?”宋扶光挑眉:“說什麼?”
“不過一個小姑娘,犯不著與她計較。”宋扶光從來就沒把穆初然當回事,也犯不著與她計較什麼。
“我會處理。”高長淵沉思良久,鄭重其事的看著宋扶光說道:“以後在學府,再遇到這些事可不可以告訴我?”
高長淵有些卑微,小心翼翼的看著宋扶光,他在學府的時間很少很少,朝中有太多事情需要他去做,因為宋扶光的出現他必須改變自己的計劃,一個保全宋扶光的計劃。
學府內他身為武教更不好隨意出入各處院落,以至於穆初然的事他全然不知,每次去到學府都想方設法與宋扶光見一麵又匆匆離去。
若非今日他找上尤靜姝,從尤靜姝的口中得知穆初然幾次尋釁挑事,他還對此一無所知。
宋扶光從未與他提及……
這種感覺讓高長淵覺得糟糕極了,雖然隻是很小的事情,卻能看出宋扶光對待他的態度,她並未將他當成依靠。
“一點小事,怎叫你露出這副表情?”宋扶光瞧著高長淵的神色揚了揚眉,伸手撫上他的眉心,語調輕緩淡淡說道:“無需費心,我應付的過來,倒是今夜篝火晚會,你不去操持來這做什麼?”
“多日未見你……”高長淵眉心舒緩,微微垂下眼簾忍不住朝著宋扶光湊近了幾分,極為享受此刻的溫馨。
“野營結束學府有例休日,我帶你去別莊小住?”高長淵抬起頭來,滿眼的期待之色,望著宋扶光低聲說道:“離京城不遠,是我私下置辦的莊園,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