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陽光灑向大地,朝陽緩緩升起。皚皚白雪在陽光的輕撫下慢慢消融,滿山的青鬆正露出它新綠的衣裳,林間不時傳來嗽嗽雪落聲。然而林間的寧靜總是短暫的,猶如漂泊的人生,難得片刻安寧。“小畜生,反了你了,給我死吧!”黑臉大漢見兩人也被打了回來,怒火中燒,拔出腰間的匕首就向易小石刺去。滿帶怒火的匕首帶著勁風在空中劃過,本該沾滿仇人的鮮血,卻生生的被細小的手指輕輕夾斷。屈指一彈,斷刃穿喉而過,匕斷聲止人亡。黑臉大漢臨死時也沒弄明白自己是怎麼見得閻王,本該取命者變成了喪命者,一切皆為實力使然。易小石怔怔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四人,心中沒有殺人的恐懼,一股淡淡的哀傷湧上心頭。自從記事起易小石見到村裏人宰殺捕獲的獵物時心裏總會不忍,不明白人為什麼要靠獵殺異類來生存,後來村子裏遭到狼群的襲擊,不少人丟了性命,親人喪命狼口時撕心的慘叫令其終生難忘,這時他才明白原來這就是生存法則,弱肉強食。即使是同類也一樣。要想自己的親人不受傷害,就得變得強大,易小石深呼一口氣,閉眼抬頭麵朝朝陽,陽光雖暖心卻悲涼。
“嗬嗬,小家夥,你是在為他們感到悲哀嗎?他們剛才可要殺你哦。”一個略帶蒼老的聲音突然叢林間傳來,打斷了易小石的思緒。“小小年紀能修出魂力,資質著實不錯,嘖嘖,就是心地有待磨練。”易小石的神經繃到了極致,額頭沁出了冷汗,無形的魂壓使他動彈不得,剛想張嘴說話卻發現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隻能瞪大眼睛一動不動的抵抗著周圍的壓力。“不錯不錯,剛剛修出魂力就能堅持這麼久,看來根骨確實極佳,可以考慮成為一名體修。嗬嗬,小家夥,你叫什麼名字?”說著從路邊青鬆上落下一個白發老者,手中還拿著一個酒葫蘆,麵帶酒色,顫顫悠悠的來到易小石麵前,右手輕輕拍了下易小石的肩膀,宛如重石壓身般的壓力瞬時間變得無影無蹤。“老前輩在上,晚輩易小石有禮了。”易小石如釋重負,趕忙向老者行禮。“奧?嗬嗬,你這小娃。你就不怕我和那四人是一夥的也是來取你性命的?”老者微微一驚道。眼前這小孩的鎮定從容超出了老者預料,他沒想到這小孩會從震驚中如此之快的鎮定下來。“嘿嘿,老前輩仙風道骨,乃得道高人,怎會屑與那幾個人一夥來取我的小命。”易小石狡黠的一笑。剛開始老者以魂力相壓,易小石也誤以為是左修水的同夥,然又一想能有如此魂力修為的人附近幾個村子是沒有幾人能做到的,就是黑山崖的左山也不行。那種壓迫感就像那日在玄清胡上姬封蒼南給他的感覺差不多,所以易小石斷定此人不太可能是左修水的同夥,再加上其言語倒有些親近的意思,易小石就大膽行禮而不是逃跑。“哈哈,小小年紀就學人家拍馬屁,這可不好。不過老夫喜歡你的誠實。哈哈。”老者的皺紋在得意的笑容下舒展,“剛才見你所用的招式威力不小,叫什麼名字?怎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奇怪。”老者捋了下自己的八字白胡須問道。“晚輩剛才所用的招式是家父所教,叫天雷雲手,剛剛開始練,還請前輩指點。”九龍演鳳決是姬封蒼南的獨創武學,追殺他的人很有可能有人知道,昨天姬雨煙剛剛逃過一劫,今天有來追殺的也不為怪。眼前的老者雖不可能和左修水一夥,但也有可能是來找姬雨煙的,為了保險起見易小石胡謅了一個名字,生怕被人看出端倪。“奧?天雷雲手?聽名字倒像是一門煉體武學。那個指點就不用了,大清早的就跑來煉體,挺刻苦啊。有我當年的風範。哈哈”老者極為自戀的揚了揚頭,拔開葫蘆塞,仰天喝了口酒說道。“這個送給你了,”老者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包裹扔給了易小石,“裏麵有本書,以後無聊就看看吧。”說著又一口酒入肚。“老前輩,無功不受祿,我怎麼好意思要呢。我也沒什麼可以回報您的。”易小石沒有想到眼前的老頭會突然送他東西,有點不知所措的道。“嗬嗬,老夫不求你有什麼回報,你這孩子老夫見著喜歡,要不此去前路凶險,老夫本欲收你為弟子。還是等辦完事回來再說吧。”老者擺擺手,微醺的臉上掛滿笑容。剛毅的麵龐,如墨的劍眉,靈動的雙眸,老者眼前的這個孩子讓他有種熟悉的恍惚感。清風吹著酒香四溢,酒不醉人人自醉,“美酒過心田,往事躍眼前。千言悲華發,夢語折花顏。若把仇心撒靑天,赤陽汗雨也陰霾。蒼天無語淚兩行,空歎嬌容落神澗。老夫酒狂歌本欲與天道試比高,誰知終落得曲終人散傷滿懷,可笑可歎啊。”老者情不自禁的自說自道起來,最後竟一個縱身不見了蹤影。“小子,有緣再見,那四具屍體我已經幫你處理,以後行事三思後行。活著才有希望。”空蕩蕩的山林傳來老者的聲音。千裏傳音嗎?易小石還怔在原地,心裏不明白老者為何會對自己這麼關心,難道自己長得比較帥嗎?還是自己比較“誠實”?最後老者讓自己行事三思後行是什麼意思,難道自己行事很魯莽嗎?不懂。易小石用手拍拍自己的小腦袋轉身準備回家吃飯,剛一轉身就看到原本躺在地上的四具屍體此刻早已經化為一灘血水,這時易小石才明白老者所說的三思後行的話的意思。易小石衝著老者消失地方彎身一拜:“酒鬼爺爺,謝謝你。有緣再見請你喝我們家幾十年的竹葉酒。”易小石衝著天空喊道。“幾十年的竹葉酒?哈哈,這小山村還有竹葉酒,不錯不錯,看來有得留著我的小命了。竹葉酒啊,幾十年的····”千裏外的老者口水不自覺的散落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