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沒有理會滿臉猙獰大叫的幾個捕快,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頓亂竄,嗖的便是鑽進一條漆黑的巷子中,眨眼便是沒有了身影。
“混賬,這個該死的小雜碎,小乞丐怎麼就沒影了”,在巷子中前,幾名捕快憤憤的大罵道,就那麼個幾個溜眼的時間,小乞丐就追丟了,這讓幾人無比的憤怒,同時心中還一絲的擔憂。自己幾個要是追不到小乞丐,拿回師爺夫人的錢袋,到時等待自己將是師爺那陰狠的懲罰手段,想想都是菊花一緊,驚懼不已。
陰暗的角落,是陳倉一個標誌性的地方,大街小巷隨處可見。
葉落此刻便是躲在一個隱蔽的角落中,微微探出頭,雙眼死死盯著外麵,很久後,見那幾名捕快沒有追來,才放鬆的深深呼口氣。然後懷著激動的心情,打開從那婦人手上搶來的錢袋,一看,臉上閃過一陣歡喜。
錢袋中,有幾塊銀子,和兩攢銅錢,剛好夠。除了為母親買藥材外,剩下還可以買些饅頭包子,夠自己和母親,父親一天的充饑之用。
“也不知道父親找沒找到藥草和食物,在這個殘忍的時代,可真的很難啊。我得快一點去藥鋪買藥,再買些食物回去,要不然母親的病可不好受。”,葉落將錢袋緊緊收在懷中,將頭發理了理,拍掉身上的泥巴,畏畏縮縮的出了黑暗角落,往藥鋪的方向跑去。
寒冬的日頭,變得更傾斜了,沒有一絲的暖和。寒冷與饑餓,是死神的前奏。天上,慢慢飄下大雪。黑暗裏的雪花始終帶著一種朦朧的美感……死亡的美感。
像葉落一樣,同樣有很多為了活下去的乞丐們,去搶錢,搶食物。不過他們沒有葉落那麼幸運,很多人被人打得半死,丟在臭水溝中被凍死,永遠解脫了。
葉落很幸運,成功的搶到錢袋,還擺脫了捕快的追擊。用搶來的銀子銅錢在藥鋪買了藥材,也買了饅頭和包子,很快便出了陳倉城,往城外的那座破舊的古廟跑去。
雪花紛紛飄落的道路上,葉落狠狠的啃下一個饅頭,將餓了一天,叫的不行的肚子填了填,恢複少許的力氣,臉上帶著很容易滿足的微笑走著。
的確,在如此饑餓的日子中,能夠吃到一個饅頭,是多麼的不容易。
看著一路上那些餓死被凍的人,突然,葉落本來短暫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血腥的殺意。因為在他的前麵,有幾個麵瘦肌黃的大人正快速的朝自己走來,從這幾人饑餓貪婪的目光中,葉落很清楚的注意到,他們的目標是自己手上的包袱,確切的是自己買回來的饅頭包子。
“哼”,葉落鼻尖一絲憤怒,這些沒用的人,自己為什麼不去偷不去搶,活活忍著饑餓,受著寒冷,隻是在這荒郊野外等待死亡的降臨。你們想等死就等死,跟我有什麼關係,可你們居然敢打我手上饅頭的主意,那就是找死。
紫色的雙瞳中閃過一絲血光,殺意從葉落的身體冒了出來,沒有什麼求饒掙紮的廢話,右手重新掏出那把生鏽的匕首,不要命般的朝前麵衝去。
戰鬥結束的很快,葉落滿身是血的往前麵走著,身後留下幾具屍體,正是剛才那幾個大人死去的僵硬身體。
這幾個處於極度饑餓的人,連一絲力氣都沒有的大人,緊靠著那一絲的求生貪婪意誌,去搶奪葉落手中的饅頭。可剛抓住葉落時,便倒了下去,快速走動時耗盡了他們最後的一絲力氣。葉落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之前吃了一個饅頭後恢複的氣力,快速揮動生鏽的匕首,狠狠的刺進了這幾人的胸口。
幾朵虛弱的血花綻放,染紅了潔白的雪地,葉落沒有拔出生鏽的匕首,也不管這幾個中年人是否死了沒有,抬著有些因為殺了人而沉重的腳步,滿懷驚悚的心情,離開了殺人現場,朝著古廟,母親藏身的地方走去。
其實葉落也沒有必要去查看,在這冰天雪地中,極度饑餓的大人,被匕首刺破了胸膛,等待隻是死亡,還是很快的死亡,沒有了意識的成為雪地中的異樣堅硬的冰塊而已。
說到底,饅頭,便是葉落殺人的原因,為了生存他不得不去做。在亂世想要活下去,人命如草菅,生存才是王道,沒有了命一切都是扯淡。
“你們不要怪我,我葉落來到這個吃人的時代,隻是為了生存下去,要怪就怪這給該死的天朝,該死的時代,該死的上天”,葉落仰天默默的憤怒咆哮,雙眼中充滿著瘋狂的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