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師傅,那裏有個人。”如花和尚手指前方,突然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對著老和尚道。
老和尚雙眼望去,隻見前方小路邊上,豎立著無數墳堆,一個男子正披頭散發的跪倒在墳前,麵容憔悴,帶著幾許淒涼。
老和尚道:“先別管了,這雪越下越大,還是趕緊去前麵村莊找個位置休息一晚吧。”
“師傅,你不是常說佛祖有好生之德,要拯救世人於危難當中嗎?怎麼現在看見人須要拯救就跑啊,師傅你對著起佛祖嗎,對得起天下蒼生嗎,對得起......”
“停停停。”如花和尚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老和尚打斷,然後老和尚厲聲道:“我說如花,你現在怎麼學得你師伯那一套,羅羅嗦嗦有完沒完,我是師傅還是你是師傅,快點走去前方化緣。”
“哼。”小和尚冷哼一聲,道:“師伯常叫我不能學你,說你為人圓滑,沒有同情心,一直以來我都尊敬師傅,愛護師傅,沒想到師伯說的都是對的。”說完自故自的向那人走去。
“嘿,這小子脾氣見漲啊。”老和尚喃喃自語,看著如花和尚有些倔強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如花和尚走到那人旁邊細看,才發現那人是個和他一般年紀的少年,雙眼怔怔的看著,前方衣服都沾滿泥水,雙手都是泥濘,指頭處還有鮮血在流出。
“施主,施主?”如花和尚連叫兩聲,可是對方好似沒有聽見一般,對他置若罔聞。
如花和尚試探性的搖了一下那人肩膀,可還是沒有反映,轉頭看了下師傅,看見老和尚正把臉轉向一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小和尚一惱,鄙視了老和尚一下,然後圍繞著那人,轉起圈圈思考起辦法來。
雪越下越大了,等了一會之後,老和尚的光頭好像被凍著了一樣,在一旁直呼太冷,白了如花和尚一眼後,向如花走了過來。
這時候如花好像突然想到辦法一樣,對著那人大呼道:“施主,你看那邊有一美女在洗澡!”
老和尚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如花,這個人這般模樣,大多脫離不了情仇二字,你讓他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久了就好了。”老和尚對正轉著圈圈的如花和尚道。
如花和尚白了他一眼,然後不做理會,依然一邊思考一邊圍著那人轉。
“別轉啦,頭都暈了,你小子越來越不聽師傅話了。”老和尚嗬斥道。
如花和尚見師傅似乎真的生氣了,趕緊跑了過去,一把纏住師傅,撒嬌地道:“哪能啊師傅,從小時候開始就知道師傅神通廣大見多識廣博學多才乃是當代高僧啊,要是您去開點一下他,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小菜一碟啊。”
老和尚頓時眉開眼笑,然後想到什麼又立馬收回了笑容,手拂胡須,一副當代絕世高僧的樣子道:“你小子少給我拍馬屁,不過做為菩提寺的第一高僧,我便去開解一二吧。”
走到那人跟前仔細看了下眼前少年,老和尚眉頭微皺,歎了口氣,對著如花道:“千般萬般隻為情,一個情字便葬送了多少大好男兒,如花你以後可不準招惹女人,女人是魔鬼,女人如老虎啊,我們還是走吧,情難解,萬不要砸了我們菩提寺的招牌。”
“師傅,您不是說您閱女無數,還說世間萬事無不可解,怎麼您也解不了個情字麼?”如花看見師傅又說要走,趕緊說道。
“胡說。”老和尚神色一厲,道:“為師什麼時候說過為師閱女無數了。”
“那時您喝醉了,在寺裏和我們幾個師兄吹噓過好幾次呢,師兄們還羨慕了我好半天呢,說我有這麼個無拘無束的好師傅。”
“咳咳咳”老和尚幹咳幾聲,滿臉尷尬然後道:“那是為師年輕時候的風流韻事了,如今為師我皈依佛祖多年,早就心如止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