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佛(1 / 1)

周蘊程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瀾山公寓。

他的耳朵裏,一句句,全是溫顏對他說的那些話。

車子行到半路,他一腳踩下刹車,將車子停在了半路,過了許久,他終是下車,去到了商店。

商店的老板看著他,有些不確定的說:“先生,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周蘊程笑著說:“沒事。”

他結了賬,開門後,直接去了臥室,窗簾是拉著的,房間裏不透光,他點了一支煙,靜靜的抽起來,那一個星期,他都沒有出門,沒有理會學校的事情,也沒有去公司,直到周父周母找了過來。

而那一個星期,溫顏沒有同他發過一條信息,因為傷害舒晚的目的達到了,舒晚被診斷,可能永遠無法生育,並且可能隨時有生命危險。

就算不出國,她也將永遠活在痛苦裏。

所以她不再需要他了。

程芸竹很是心疼,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周蘊程,周蘊程從來都是光彩照人,優秀又出眾的,他有錚錚傲骨,可這些傲骨,好像被人一點一點的,碾碎了,踩在了地底下,程芸竹哽咽的說:“你為了那樣一個人,把自己弄成這樣,值得嗎?”

周蘊程沒說話,他坐在地板上,手裏拿著酒瓶,整個人從未有過的憔悴,與消沉。

他那麼潔癖,那麼愛幹淨,注重私人空間的一個人,此時此刻,地上全是煙頭與酒瓶,臉上因為沒有刮胡子,胡渣冒了出來,顯得很不修邊幅。

後來周蘊程再出去,也依舊很平靜,好像那些事情,從未在他身上發生過。

但溫顏卻還是會來纏著他,周蘊程當初給溫顏的吊墜開光的時候,答應過高僧,如果那小孩從手術室出來,就要在南佛寺吃齋念佛半個月。

周蘊程那陣子沒什麼事,幾乎都待在南佛寺,溫顏再找他,他也不怎麼搭理她,後來溫顏去過一次南佛寺,周蘊程站在她麵前,看著她。

他說:“你到底想怎麼樣?”

溫顏不知道為什麼,眼尾有些紅,她看著人的模樣,好像那個被拋棄的人是她,而不是周蘊程,她其實不怎麼哭,除了為徐凜自殺,周蘊程也從未見過她多少傷心痛苦的神色。

哪怕沈清瑜瘋了,她對沈清瑜異常照顧,可周蘊程卻並未見到她有痛苦的神色。

溫顏說:“像你們這樣的變態,殺人犯,有什麼資格來這裏?”

周蘊程麵無表情的說:“說完了嗎?說完我可以走了嗎?”

溫顏說:“當然沒有!”

她又說了很多傷人的話。

周蘊程一字不落的聽著,他臉上像是罩著烏雲,過了許久,就在溫顏要說出更過分的話的時候,剛要冷聲的說話,可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脖頸間,他頓了一下,最終將要出口的傷人的話壓了下去,沒有再說話。

溫顏很明顯感覺到了他的視線,她的手一下子落在了吊墜上,她說:“還有這個,這個東西我一點也不喜歡,你給的所有的東西,都讓我覺得很惡心!”

她說著,就要扯下來,周蘊程的忍耐大底在這一刻,徹底的,達到了極限,他一把抓住溫顏的手腕,陰沉至極,說:”惡心是嗎?我倒要看看,有多惡心!”

說著朝著她吻了過去,溫顏掙紮著,周蘊程這回卻沒有鬆開她,他將她直接帶去了南佛寺後麵,找了家民宿,剛要將她甩進去,溫顏卻在到達門口的時候,突然暈了過去。

周蘊程這才發現,她發了很高的燒,他隻能叫了醫生過來。

溫顏在吊針的時候,周蘊程一直看著她,整個人說不出來的消沉,以及因為壓抑著某些瘋狂滋長的陰暗的情緒,而顯得整個人有些陰翳。

等溫顏再醒過來,就隻看到床邊麵無表情的周蘊程,溫顏還是有些害怕他的,她沒說話。

不過很快,她就想起來,自己與他如今的關係,她戒備的看著他。

周蘊程並未說什麼,他顯得很沉默,溫顏的戒備才慢慢放下,但很快,她就發現,她根本出不了這個房子,周蘊程出門之前,就將門給反鎖了。

變相的將她關在了這個小房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