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隻有一個人,沒有人可以作證她看見了姬拂月所為。而且,她的父母剛離世,她和姬拂月自小就不和,說不定會被姬拂月反咬一口,說她是凶手。
所以,她隻能跟叔父說一句,“映寧沒去過後山,不知拂風弟弟之事。”
她確實沒去過後山,她隻是在後山入口看見了姬拂月的所作所為。
叔父也相信了她。
也因為這樣,殺害姬拂風的凶手沒有被找出來。之後不久,姬拂風的母親也瘋掉了,被叔父送去了莊子派專人照顧。
而姬拂月卻派人送來一尊靈佛,感謝姬映寧沒有說出桂花樹的秘密,並勸告她永遠不要說,否則這個凶手是誰都不一定。
直到那時,姬映寧才意識到姬拂月知道她看見了桂花樹下發生的事。
也是,姬拂月的周圍潛伏了那麼多暗衛,看見姬映寧出現,自然會告知姬拂月。
難怪姬拂月當時說著話就跑了。她在等著姬映寧上前查看姬拂風的屍體呢,也在等著姬映寧呼救。
倘若當時姬映寧呼救了,這個凶手便是姬映寧了。
那時的姬拂月不過九歲,卻心思歹毒至此。
姬映寧便是在那件事後對姬拂月的印象發生改變,姬拂月不僅隻是調皮,而是這個人的心本來就是黑的。
她不明白,性情和善的叔父為何會有姬拂月這樣的女兒?
姬映寧躺在床榻上回憶往事,陣陣困意襲來,眼皮漸漸合上。
突然,門口一道輕微的響動將她驚醒。
“嘎吱...”是她那道木門打開時熟悉的聲響。
有人進來了。
她趕緊爬起來,躲在木櫃後,蹲下。眼睛緊緊盯著內室門口。
她現在住的屋子是朝嵐城的“貧民窟”,還是租的。她實在沒錢,就這屋子的半年租金還是向藥鋪掌櫃預支的工錢。
住在貧民窟,意味著周圍環境很差,魚龍混雜。平日,她有靈力傍身,無人敢招惹她。
今日,她一失了靈力,就有人敢摸進她的屋裏?
她真是小瞧了這裏的人。
姬映寧屏住呼吸,拿起地上的鐵棍,等待來人。
“阿泱姑娘,阿泱姑娘...”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姬映寧一聽就知這人是誰。
此人是每日坐在街頭彈琵琶的吳盡,兩百來歲了,二峰境修為,發胖的中年男子模樣。
琵琶倒彈得不錯,但因相貌醜陋,去不了風月樓子裏,隻能在街頭彈琵琶掙靈石。
姬映寧今日特地回來得晚,沒想到還是被這吳盡看見了。
片刻後,吳盡出現在內室門口。額間有濕意,頭發被高高紮起,身上穿著與平時不同的衣裳,樸素但幹淨。
顯然,這家夥特地梳洗打扮了一番。
“阿泱姑娘...人呢?”語氣極其輕佻,滿是惡瘡的臉上露著笑意。
吳盡的話依舊沒停,“阿泱姑娘,我見你靈力全失,今日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你出來跟吳大哥說,吳大哥給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