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天由侍女們服侍著穿上了百鳥朝鳳,之後被鳳飛一路拉著朝外走去。走出聖殿的凰天才駭異的發現,此時的彩鳳閣上空暗紅一片,到處都是兩眼泛著血紅的吸血蝙蝠。她的心突突的跳著,對前途的擔心讓她走起路來磕磕絆絆的。
鳳飛停下了腳步,一眾侍人也同時停了下來,他們手上都提著華麗精美的、被罩在深紫色的透明罩子中的油燈,這些侍人們的臉色極其蒼白,就在一刻之前,他們還是彩鳳閣中受人敬仰的修真者,但現在,他們已經成為了血族的奴隸,而鳳飛則成為了阿波羅的乘騎。
這種身份的轉換讓鳳飛的心十分的煩躁,他不滿的瞪了一眼走的磕磕絆絆的凰天:“魔王根本不需要你,”他說,“你之所以能安全的活下來,並成為魔王的新寵,完全是因為我為你求了情。”鳳飛說的十分堂皇冠冕,但凰天卻知道他絕對不會為她說話。“所以,你要心存感激,在魔王身邊的時候,你要多多的為哥哥美言幾句,還有那個女人,”鳳飛咬牙切齒的想到了祖芸:“不過是魔王身邊的一介玩物,居然敢如此嘲笑於我,哼,凰天,你隻要獲得魔王的寵愛就夠了,有了魔界的支持,哥哥我會讓所有侮辱過我的人都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鳳飛有點神經質的笑了幾聲,他的聲音尖利而又瘋狂,凰天害怕的看了他幾眼,但鳳飛渾然不覺,他隻是死死的拉住凰天問:“天君?他會後悔的對不對?還有祖芸那個臭女人,她也會後悔的對不對?”
天君是凰天心中割不去的一塊陰影,而她也從未見過那個叫祖芸的女人,相比之下,凰天更加不喜歡鳳飛,也不相信他能抵得過天君,然而現在她的生死還掌握在鳳飛的手裏,於是凰天垂下眼簾,口是心非的說:“天兒自然是相信哥哥的。”說完,她暗自發誓,總有一天自己不會再說任何違背自己心意的事,但現在凰天不得不進行妥協:“哥哥,天兒相信你一定會翱翔於九天的。”
“還有那個不可一世的魔王”鳳飛低低的輕喃,“他不會永遠得意的。”
“那是當然。”凰天極其順從,她的嘴角微微上鉤,隻是天色太晚,油燈又暗,鳳飛並沒有注意到,他極為滿意的點頭,然後把凰天推出了彩鳳閣的大門。她望著站在不遠處的一男一女,凰天仿若又回到了幾千年前,隻不過那時推她出去的是自己的父皇,而這次則是她的兄長。
阿波羅和祖芸一起站在彩鳳閣的門口,血族的勢力正盤旋在空中,而祖芸的空間為了提供阿波羅以足夠的力量,以至於她的僵屍軍團已經無力出現在空間之外,隻有棲棲例外,身為人形僵屍的他,對空間的依賴度並不強烈,隻要擁有足夠的飲食和睡眠,棲棲就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行走在這個世界。
當凰天被鳳飛送出來的時候,阿波羅看出了祖芸的不快,他靠近了她:“其實這隻叫凰天的小鳥是本王送給你的禮物,”他笑吟吟的解釋著,“鳳凰飛行的速度十分迅捷,有了她你就不用再依靠小呆了。”
“但是我更加放心小呆,”祖芸不滿的嘀咕。
他們的聲音並沒有刻意壓低,因此已經走到兩人跟前的鳳飛和凰天聽的一清二楚,鳳飛狠狠的瞪了一眼凰天,好像是在責怪她不夠魅力迷惑魔王一樣,但鳳飛拉著凰天的手抖得厲害,她立刻明白,自己的兄長其實和她一樣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