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時此地,在淩晨一兩點的墓地——冷不丁的有個人突然告訴你,之前那一套都是忽悠人的,隻要自己想,馬上就可以驗證……
最後還是喜水那漫不經心透露出鄙視的表情起了作用!“又是那欠揍的臉!”瓦狗一咬牙:“想那麼多有毛用!”邊想邊扯起眼藥水,腦袋一揚滴了下去。
清涼的像正兒八經的眼藥水,甚至連氣味都平溫的像是溫補的中藥藥材,瓦狗閉著眼,感受著這股涼意,可眼珠子在左右不安的滑動,這貨就是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都不敢。
喜水“不小心”灑了點開水滴到他手上,瓦狗“嗷!”的一聲雙眼大開:
一張滿是皺紋的臉,近在咫尺的貼在麵前……瓦狗忙往後仰了仰,這才看清麵前的老頭:
和藹可親的外貌與常人並無差別,但又好像朦朦朧朧隔著一層紗,像是透過虛化的透鏡,又像是戴了個沒擦幹淨的眼鏡,老頭圓乎乎的臉也看著瓦狗,嘴巴一動一動的不知道在說啥,瓦狗像傻子一樣盯著,心裏覺得好像……鬼也沒那麼可怕。
哧溜的吃著麵,喜水丟給瓦狗一瓶噴霧,示意他往耳朵上噴,瓦狗想都沒想馬上照辦。
像打開了音量開關,老頭鬼的聲音傳了進來:“傻小子,傻小子,你是不是傻子啊?是的話點個頭啊。”
瓦狗一口老血噴出,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的鬼話,竟然是這句,當場夯了回去:“哎,你咋為老不尊呢?死了還這麼討嫌?”
老頭鬼“嘎嘎”笑的前仰後合,喜水喝著麵湯解釋說:“這樣的屬於常鬼,就是平常鬼,陽壽到頭,等著去陰曹報道,不過因為落葉沒有歸根,死在異鄉,他得等每年接引的靈車,回到出生時候的原籍,再去對應的陰間入口銷戶。”
“噢……”瓦狗盯著老頭鬼:“靈車?大爺你老家哪的啊?怎麼不回家啊?”
喜水接著說:“靈車一般一年兩班,清明和鬼節,碰上天災人禍,也會有加班車,人死了以後靈智會下降,最重要的是知道要去陰司報道,其它的記憶就因人而異,其智商大約會停留在他們的孩童階段。
“這麼說吧……”喜水做了個比喻:“老話說‘人死如燈滅’,這個‘滅’是指恩怨皆休,既然無冤無仇,那就喜樂了,人一輩子什麼時候最開心呢?小孩子才無憂無慮。”
“當然——”喜水補充道:“我說的這是普通鬼。”
瓦狗徹底被喜水的話吸引住了,尤其是這比想象的還光怪陸離。
“普通鬼?”瓦狗抓住字眼:“還有不普通的?”
喜水扯開一袋土豆片:“當然,人上一百還各種各樣呢,喏——那個老太太,雙腳離地的,就是個短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