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非常簡陋的餛飩攤,架著一杆昏暗的燈泡,一副扁擔,一張桌椅,幾把竹凳子,都是老舊物件,油膩的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混沌攤支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十字路口,加上夜色深沉,估計早過了午夜,攤子後的老板上了年紀,守在冒著蒸汽的鍋旁,吹著夜風像睡著了一般。
“疼疼疼,”瓦狗一個勁揉著腮幫子,麵前放著一碗海鮮混沌,總覺得不像是喜水說的那樣,是自己摔了一跤,然後不湊巧又把下巴弄脫臼了。
喜水自顧自吃著自己這碗,對像傷兵敗將一樣的瓦狗充耳不聞。
“我說,你倒是說句話啊,”瓦狗不明所以看著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記憶裏最後的場景是在鍋爐房聞到一股爛蝦的味道,非常惡心的爛蝦,悶的想找個地兒吐一吐,後來的事情就模糊了,等再清醒過來,就是坐在這個隻有一個扁擔支起的混沌攤前了。
“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麼?”瓦狗覺得嘴裏味道怪怪的,像吃了一大口煙灰,“你特麼不會真對我做了什麼吧?”
喜水看眼前這個戲精,真有種拿他沒辦法的感覺:“你有病啊?“
瓦狗還是很焦慮,在自己身上肯定發生了不好的事情,要不怎麼感覺整個人就跟在洗衣機裏滾過一樣:“你是不是把我從山頂丟下去了?看我軲轆軲轆滾下來?“
喜水翻了個白眼:“你被鬼上身了。”
“Whaaaaaaat?”瓦狗一幅吞了活蟑螂的表情:“男鬼?女鬼?”
“性別重要嗎?”喜水一陣無語:“你被鬼上身了,我把鬼打出來,再帶你來吃飯,兩碗混沌12塊,記得給錢。”
瓦狗盯著喜水一動不動,確定他不像是在開玩笑,垂頭喪氣把腦袋擱在桌麵上,幽幽的說:“你特麼到底是誰?我跟你有什麼仇?”
喜水嘴角微微向上揚了揚,端起碗喝著湯,等把湯碗放下,發現瓦狗身後站了一個小孩子:“你有什麼事嗎?”
瓦狗見喜水發問,但是卻沒看向自己,視線落在身後,瓦狗下意識的往身後一瞟,空空如也的街道,隻有風刮著塑料袋來回的盤旋……這這這,不會又是鬼鬼鬼吧:“喜喜喜水……“瓦狗覺得一股涼氣直往脖子裏灌。
喜水癟癟嘴,不耐煩的從兜裏掏出兩個藥瓶遞了過去。
不用多說,瓦狗忙一滴一噴,等再睜開眼睛,身後已然立著一個5、6歲大的小男孩,烏青的臉,穿著醫院裏的病號服,雙手裏抱著個布包,看上去有點分量,一雙機靈的眼睛正投向喜水。
瓦狗忙偷偷摸摸往下看了看,見小男孩雙腳著地的,這才舒了一口氣。
小男孩怯生生的把懷裏的布包放在桌子上,向後退了一步,沒有離開的打算,好像在等喜水的回話。
喜水端坐,絲毫沒有打開的意思,一個送的一個收的都僵在那裏,瓦狗看看小鬼頭又看看喜水,試著伸手去摸布包上的扣,見喜水還是沒有任何表示,瓦狗把布包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