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拔了蘿卜帶出泥(1 / 2)

趙小柔想不關注事態都不行。這段時間,網上網下、辦公室、社區,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張力這回成了名副其實的“名人”。現在趙小柔和編輯部也不用再為出不出他的書猶豫了,這個人都不見了。央視迫不及待地發出聲明,在一切沒有結論之前,張力的《論壇》之“老子孔子和莊子”先暫不錄製。趙小柔負責的那位經過海選、PK上來的老教授榮幸地頂上,老頭樂的皺紋都笑開了。逢人就說自己這是“救場如救火”,言外之意要不是他臨危受命、伸出援手,張力和央視都會摔得更慘。

趙小柔沒工夫聽老頭講述自己的俠肝義膽,她這兩天一直不太舒服,能懶就懶了。她窩在家裏整理書稿,吃的馬馬虎虎,過的也亂糟糟。趙小柔少女時代一直有痛經的毛病,上大學的時候一度很疼。受了涼,吃了冷飲都會疼。有時候沒有任何原因、莫名其妙地也要疼。其他女孩子也偶有痛經的問題,但是趙小柔是屬於比較邪乎的那一種。疼起來臉色煞白、手心冰涼,有幾次幾乎暈倒在課堂上,都是簡寧藍芸幫忙給架回宿舍的。家裏帶著她看過中醫,在校醫院裏也看過大夫,但是人家都說沒有太好的辦法,隻有等到成年了、結婚生子了,這毛病才能自愈。

從女孩子變成女人,趙小柔最大的獲益就是痛經的問題大大解決了,也有時候會疼,但是沒有那麼頻繁、也不會疼的那麼厲害了。但是這幾天,趙小柔又開始疼了,她自己一杯一杯地喝開水,喝熱奶茶,喝的肚子裏咣當當的,可還是疼。隱隱作痛,沒有以前那樣來勢凶猛,但是也能疼到手心出汗。趙小柔算了一下時間,的確是應該來月經的日子。以往都是來之前開始疼,到來的第三天疼痛才能稍稍緩解、消失。她的月經期長,一般要來個5天6天,所以,趙小柔的罪也糟的大些。

但是成年以後,趙小柔的生理期經常紊亂。她去谘詢過中醫,人家說職業女性受工作壓力、情緒的影響,經期不穩定的情況會經常發生。吃中藥調理隻能是下策,最主要的是要保持健康的飲食、生活習慣和樂觀的心情。趙小柔心說,這哪保證的了啊!這不,上個月就沒來,趙小柔都把這事給忘了,沒來更好,省的麻煩。但是這月來了,趙小柔仔細觀察自己,怎麼來的不痛快呢?而且疼痛的感覺也有些怪異。

她蜷縮在沙發裏,前麵的茶幾上攤著一摞稿紙,她不停地變換著姿勢,用拳頭按、用枕頭頂,想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坐姿。還想看幾頁書稿呢,根本沒有這個精神,疼痛持續襲來,讓她真的很難受。

羅陽又適時地打電話來騷擾她。其實真不是騷擾,羅陽比任何一個人都關注張力事態的發展。他知道,張力既然有手段搞定趙小柔,就有手段搞定更多的女人。關鍵是,爆出的張力的女人越多,趙小柔就會越難受。雖然趙小柔始終沒有跟羅陽挑明自己和張力的這段關係,但是聰明如羅陽,怎麼能看不出這裏麵的問題?趙小柔不明說,羅陽也不明問,隻是每天借著彙報小熊的機會和趙小柔扯閑篇,問問在哪呢?幹什麼呢?晚上吃什麼?有什麼安排?啥啥的。趙小柔從心底感謝羅陽的關心,可是嘴上全是嫌棄的話,“囉嗦”、“絮叨”、“沒話找話”全都說了。今天,羅陽又是那出兒,可是趙小柔沒精神說他了,她看不到自己的臉色有多差,但是疼痛感和微微發熱的身體讓她的聲音都虛弱了。

羅陽覺察到了趙小柔的不對勁,一個勁問她是不是不舒服,感冒了還是發燒了,還是怎麼了。趙小柔隻想盡快掛了電話,一口咬定自己沒事。但是說的內容是堅決的,可是語氣卻是含混的,在電話那頭的羅陽聽來,趙小柔簡直是氣若遊絲啊。羅陽知道趙小柔擰,而且聽出了她的煩躁不安,隻好順著她意掛了電話。然後,出門就奔她家來了。

羅陽敲了半天才聽見趙小柔緩慢地腳步聲和虛弱的“誰呀”。羅陽說:“小柔是我,羅陽,趕緊開門。”

趙小柔緩緩打開門,嘴上說:“你真煩!”可身體卻軟的一塌糊塗。羅陽看見趙小柔都傻了,臉色蒼白,頭發蓬亂,嘴唇幹裂,一雙手冰涼,沒有一點血色。羅陽扶住趙小柔問:“你怎麼了,哪不舒服啊?咱去醫院吧!”

趙小柔較勁地說:“女人的事上什麼醫院!你有毛病啊!”

羅陽被一句話堵了回來,可又實在不放心。他說:“那我給你倒杯熱水,你怎麼樣能舒服點?”

趙小柔已經沒精神說話,搖搖手,捂著肚子朝沙發走去。羅陽跟在她身後,眼看著她癱倒,自己趕緊出手去攙扶。趙小柔被平躺著放在沙發上,羅陽看見她的情況越來越不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了120。趙小柔已經沒有了阻攔他的力氣,隻好看著他打電話,自己疼的汗珠都下來了。

羅陽跟著救護車一起到了醫院。他這才想起來,趙小柔說自己這是婦科病。他這個非親非故的男人在這實在不合適,況且醫生問他什麼他又說不出,他隻好又給簡寧打電話、給藍芸打電話,兩個人都趕緊放下手裏的事匆匆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