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如同撈了一根救命稻草,問了物業電話就要打。前房主還挺好,說物業可能不認識你。我先給他們打個電話,我認識他們,看看他們能不能告訴我。
簡寧在馬路邊上來回走溜,返過來走過去,焦急地等著人家回電。簡寧一會兒一看表,頭一次覺得一秒一秒怎麼走的這麼慢。其實也就過了10來分鍾,前房主就來電話了,他說因為自己買的也是二手房,究竟這房子經曆了幾任業主自己也不清楚。他問了物業,現在物業那裏登記的還有第一任業主的電話,要不你問問?
簡寧急急忙忙掏出筆,在自己手背上寫下了那個電話號碼和人名。寫完了,簡寧突然很緊張。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打電話過去?如果戶主也不是人家?自己怎麼辦?如果是自己又怎麼辦?逼人家遷走?自己在遷進去?她左右為難,隻得又給江心打電話求助。江心也覺出了簡寧一個人在派出所外麵的孤立無援,他力勸簡寧先回來,他們兩個人想辦法,別一個人在街邊站著了。外麵已經開入冬,寒風已經刮起來了,江心擔心簡寧急火攻心,再凍病了。
簡寧聽了江心的話,回來了。她先去單位上了一天班,也上的魂不守舍。好在當天班上沒有太多的事,簡寧堅持到下班就回家了。簡寧進門看見江心眼圈就紅了,江心趕緊攬過簡寧的肩膀輕輕拍,說沒事沒事,大不了咱們就當投資了,明兒把房子租出去,沒準還能掙錢呢。簡寧委屈地說:“那帥帥上學怎麼辦啊?”
江心說:“你一定要相信咱們的命。你看帥帥上幼兒園不就是吉人天相嗎?都以為走投無路了,結果柳暗花明。我相信我老婆,到時候就有別的辦法了。現在著急也沒用。”
話是這麼說,兩個人的晚飯誰也沒心思好好吃,隨便胡嚕了兩口。江心主動去洗碗收拾,簡寧一個人在客廳裏來回踱步,走了10分鍾,簡寧說:“不行。怎麼樣我都要試一試,我要給那個人打電話。”江心當然知道簡寧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所有事情在簡寧這裏是不能隔夜的,不然簡寧會睡不著覺。為了讓簡寧今天晚上不失眠,江心就說:“那就打吧!跟人家好好商量商量。不行也別著急。”
簡寧顫巍巍地把電話打過去了。那邊是位先生,聲音渾厚,簡寧緊張都有點結巴了,她吞吞吐吐地把自己介紹清楚,說明白自己是您以前房子的現任業主。那位先生樂了,說,噢,您有什麼事?
簡寧敘說了自己買這個房子的本意:“就是為孩子能上學。但是孩子上學就要看戶口,現在房子買了,我的戶口遷不進去。派出所的警察告訴我這房子裏有別人的戶口。我想問您一下,這戶口是您的嗎?”
先生說:“對,我們全家三口人的戶口都在裏麵。”
簡寧聽了有喜有憂,喜的是終於找著本主了;憂的是下麵的話該怎麼講。簡寧又有點口吃了,她猶猶豫豫地說:“那您看能不能您給幫個忙?我想我們孩子這戶口……”
那位先生倒是出人意料地地爽快,他說:“是不是想把戶口遷進來啊?行。我配合。你哪天有時間咱們可以去辦。”
簡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提高八度地問:“真的嗎?那您看明天行嗎?”
那邊很果真很配合,說:“明天?下午吧。下午兩點,咱們派出所門口見。”
簡寧都快樂瘋了。可是人家先生又說了兩句話,讓簡寧一下子又掉進了冰窖。人家說:“我們孩子也是在那個學校上學,今年5年級了。當時上學報名的時候好像學校提了一句,說隻要第一代業主的孩子。您當時打聽了嗎?”
簡寧眼淚都要出來了,她含混地說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消息,不過,還是先把戶口辦了吧,總之謝謝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