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姐姐,你還在猶豫什麼,快拿過去啊。。。師父說了,還有得治,就一定有得治。。。要是半年以後沒有好,你就在這裏等著,葉山一定想辦法幫你醫治”,葉山見徐落塵一動不動,愣愣的站在原地,直接接過殘雪手中的藥瓶,遞給她,“快拿去”。
“謝謝,真的謝謝”,徐落塵撲閃著眼睫毛,盈盈的淚珠懸於其上,萬分感激的說道。然後轉過身,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的眼淚,奔跑著,最後,單薄的身影被一棵一棵的樹所淹沒。
人生幾度離合,聚聚散散,誰也看不透前方的路。殘雪望著依舊在晃動的草叢,不知在想些什麼。
原本的四人,被強行變成了五人,隻是現在,當要出林子的時候,又恢複到了原貌。人生如戲,真是一點也不錯。
“王爺,你覺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十幾年了,那個老嫗都不讓徐姑娘出林子,現在卻逼她出去。而且更奇怪的是,居然把自己相依為命的人,交托給才見過第一次麵的我們。實在是想不透。。。”付清思前想後,總覺得事情另有文章,但斷斷續續的線索,怎麼也拚湊不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齊塵玉也一直在思索這件事,雖然是偶遇,但佛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得今生的擦肩而過,這段緣,他感覺必定有前因,而且,這可能隻是個開始,以後還會有再度糾纏的時候。
見齊塵玉不答,付清稍微的沉思,徐落塵提到的另外一件事,也讓他格外的留心,繼續說道“王爺,你還記不記得,剛才徐姑娘提到的皇城。就算一個普通百姓對皇宮奢華的憧憬,也不至於每年都去,想不上心都不容易”,突然之間,他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再道,“王爺,你說會不會老嫗知道你的身份,才特意把徐姑娘交托給你。隻是。。。這個老嫗到底是什麼人,與皇城又有什麼關係”。
“太子”,殘雪摸著懷中靈猴的毛,悠悠的說道。
太子?。。。見殘雪突然開口,而且說出的卻是這兩個字。齊塵玉和付清都不由得側身看向她,不知她此言何意。而且這一路上,她神色一直都很古怪,恐怕是知道一些他們不知道的東西。
“憑感覺,我覺得那個老嫗,與太子有關”,是女人特有的直覺,還是第六感,殘雪不知道。但她肯定,他們之間,有一層用厚紙糊住的關係,隻是那把火?看向齊塵玉,可能需要他去放。
“隻是感覺?殘姑娘,是不是之前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齊塵玉自知殘雪的為人,一定不會空穴來風,或許從她的口中,還能得到點其他的線索。
“在進王爺府之前,我曾在長安城見過她一麵。那時剛好秦訣架馬而過,我問她是誰,她卻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但我可以肯定,她一定認識太子”,隻是一個糟粕的老嫗與高高在上的太子,會有什麼樣的聯係,這卻是殘雪怎麼也想不透的。
“殘姑娘,你能不能再把當時的情況詳細說一遍”,齊塵玉停住腳步,站在殘雪的麵前,鄭重的問道。如果真如殘雪所說,老嫗與太子有關,那徐落塵。。。那個與皇後長得七分相似的女子,或許就並非偶然。但。。。。。。如此離奇的事情,又怎麼可能發生。
“其實也隻是匆匆數言,她就離開了。”殘雪努力的回響,想起那雙睿智卻似乎帶著苦楚的眼眸,還有那副苟延殘喘,卻強支撐著不倒下的破軀。為何,要如此痛苦的活著?是和自己一樣嗎?心中有個必須要活下去的理由,即使前路再艱辛。“她說皇城暗藏殺機,即將風起雲湧,任誰也改變不了。。。而且一直在重複一句,善惡到頭終有報,會有報應的,會有報應的。。。便再也沒說什麼”。
善惡到頭終有報。。。或許這就是一切的源頭,隻是惡從何來?誰又會遭到報應?耐人尋味,卻終究未果。隨著齊塵玉他們的離開,把謎繼續留在了林中深處的暗黑屋簷中。是否會有人為了此事而歎息,謎已經逐漸腐爛,還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嗎?那時,舊人可還依舊在?
“王爺,我們要不要再回去一趟,照殘姑娘這麼說,那個老嫗絕非簡單之人,再加上一個徐落塵,就更加的錯綜複雜。”已經可以看到外麵的大道,付清心中卻有些糾結,每次都擦著真相的邊緣而過,把一個又一個的謎背上身,如此下去,何時才是一個盡頭。
“不用了,本王有種感覺,不久之後,還會再相見的,那時,一切都將見分曉”,雖然齊塵玉口中這麼說,但依舊忍不住回首,往身後那座茂密的樹林望去。沉重的感歎著,徐落塵、老嫗、太子、皇後,一連串的糾結,混亂的線團,早已找不到線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