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突然訴衷腸(1 / 1)

幾個人聊了一會,有醫生出來問:“張清清家屬在嗎?”

“我是她哥哥。”副校長連忙迎過去。

雅各布看到了,也走了過去。

醫生說了些什麼,見副校長要進病房,攔住了他,說:“病人說想見她丈夫。”

許一諾已經走到雅各布身邊,在他耳邊做了翻譯。

雅各布馬上向病房跑去。

過了一會,許一諾和副校長走進去的時候,病房裏的兩人正緊緊地相互拉著手,張清清正笑著用意大利語對雅各布說著沒事,不要擔心。雅各布眼上泛著淚光。

“哥哥。”張清清看到副校長進來,低聲地叫了一句。

“嗯。”副校長哽咽地應了聲。

雅各布俯在妻子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張清清抬頭看向許一諾:“謝謝你。”

許一諾笑笑,搖搖頭,對副校長說:“副校長,那我先回去了。”

既然張清清醒過來了,也就不需要他的翻譯了。

“啊,你等等,我一會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陪陪妹妹吧,我自己打個車就行。”許一諾說完轉身要走。

“許一諾。”副校長叫住他,回頭跟張清清交代了幾句,又對許一諾說,“我還要回去處理點事情,晚上再過來。”

“你們先回去吧,我沒事,有雅各布陪我就可以了。”張清清順著自己哥哥的話,留意到了許一諾手上拿著拐杖,知道他一個人回去可能不太方便。

許一諾猶豫了一陣,沉了口氣,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副校長和許一諾一起慢慢地走。到了停車場,副校長打算扶許一諾先上車,被許一諾拒絕了。

他看著許一諾打開車門,轉身慢慢地坐下來,把雙腿收進去,最後收好拐杖。副校長沒有說什麼,自己繞到前麵上車,發動車子。

他知道學校有這麼一號人物,從初中起就在學校裏讀書,偶爾也會聽到別的老師提起他的名字,但就是沒有認真留意過這個人。

在學校工作那麼久,從實習老師到任課老師,到班主任,再到副校長,他接觸過千千萬萬的學生,對於他來說,許一諾隻是他千千萬萬學生的其中之一,並沒什麼特別。

車子在馬路上疾馳,副校長從後視鏡裏看了許一諾一眼,他安靜地看著窗外的景色。許一諾就是有一種特殊的魅力,安靜的時候整個人散發著安寧的氣息,渲染著周圍的一切。

這樣的環境衝擊著副校長的內心,他突然產生了傾訴的衝動:“我妹妹她,從小很獨立,自己決定的事情誰也不能改變,她的行動誰也阻止不了。”

聽到副校長說話,許一諾有些驚訝,他轉過頭,把視線收回來。

“她明明考到很好的大學,又突然不肯去上了,背著個相機就出去外麵遊蕩,好幾個星期才回家一次,有時甚至一年半載。雖然她依靠攝影可以養活自己,她的作品也獲過不少獎,但父母始終不能理解。

到了適婚年齡,無論父母用什麼方法,甚至以死相逼,她始終不願意接受他們的安排。這一吵架,她幹脆跟父母脫離了關係,離開了家。”

許一諾很認真地聽著,沒有說話。

“為了衝淡父母的哀傷,我開始讓他們籌備我的婚禮。在婚禮開始前一天,我突然收到了她的信,上麵寫了她的新聯係方式,她說她很好,現在在意大利,並且打算在哪裏住一段時間。又讓我別告訴父母,免得惹他們生氣。

我馬上打了個國際電話,告訴她我要結婚了。感覺她性子好像變得沒有以前那麼浮躁,很平靜地祝福了我。我問她打算什麼時候回來。她說不知道,但短期內不會回來。”

副校長說到這裏,突然安靜了下來。

“嗯。”許一諾發出一個淺淺的鼻音表示他在聽著。